说话间，祂突然看到了被安提耶的领层层覆盖的阎知秀。

人类的表没什么变化，只是冲祂轻轻眨了右，中闪过一丝笑意。

“……所以先让使臣把人带走我们还能从计议！”银盐瞬间开朗。

祂不由分说地拉开安提耶，看着人抱着一只丰饶的白蛾，在上面熟练地摸摸摸，然后又坐在另一只衰亡黑蛾上，熟练地搓搓搓……总之，不太像是被神王名的犯人，反而有像什么凯旋的皇帝，让蛾们前呼后拥地接走了。

德斯帝诺狐疑地眯起睛。

不对劲。

“你为什么拦着我？你想让我把你的另一只珠也抠来吗？”奢遮暴躁地大吵大闹。

“如果人被德斯帝诺带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安提耶也心烦意地抓着发。

银盐从容不迫地说：“关于这，我倒是觉得，兄的禁令里，还有一些话没讲清楚。”

德斯帝诺心里咯噔一。

不妙。

是夜，阎知秀被幽禁在万神殿的偏僻一隅，满上，蹭得全是亮晶晶的蛾鳞粉。

折腾了一天，他也没别的心思，随便上的鳞粉，稍微收拾床铺，便躺休息了。

睡到半夜，室中的窗骤然一响，令阎知秀睁开睛，猛地坐起。

他扭一看，遍地白光，仿佛在窗外升起了一个月亮。

——银盐抱着个大枕，正趴在窗上敲敲。

阎知秀：“……”

德斯帝诺：“…………”

“你怎么来了？”阎知秀连忙过去打开窗，虽然他知祂们一定会来……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当天晚上就抱着枕扒窗了啊！

“兄说，你不能主动跟别的神会面，”银盐微微一笑，“但是没说别的神不能跟你主动会面啊。”

银白的绒蛾天喜地，着人类爬上床。前脚刚躺，窗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

——安提耶裹着毯，在外咚咚咚砸窗。

阎知秀：“……”

德斯帝诺慢慢咬了牙齿。

“人！我来了！”安提耶兴地吆喝，“这样的话，大兄要罚也是罚我，祂怪罪不到你上的！”

灰白的蛾乐不可支，拧着爬到床上。

第三次，窗没有响。

——但奢遮已经像个幽怨的鬼魂，默不作声地站在夜里，站在拥挤的床边。

“我要杀了你们两个。”祂嘶嘶地说。

阎知秀叹一气……你们来得这么快，岂不是一面都不给大哥留？

“来吧来吧，”他拍拍床，“我们横着睡，没问题的。”

奢遮方才笑逐颜开，快地扑腾到这张可怜的床榻上。

而在万神殿中心，俯瞰着这一切，德斯帝诺气得都大了一圈。

愿他万年（三十七）

多么诈狡猾的一个人啊！德斯帝诺的都发昏了，祂自认为了解祂的家族，这些光芒辉煌的主神，从不肯把目光远地放在哪一个生灵上，更别说集的关注了！祂们各自辖着恢宏的权能和领域，倨傲地拢起古艳的袍，群星照耀，祂们的荣光也与世不朽……祂们不可能是这样，会抱着枕，裹着毯，半夜扒在他人窗前敲打，要人打开窗让祂们去的可耻存在。

……至于奢遮，奢遮更是可笑，像个孤魂怨鬼似的立在床边，角都垂成了一条老的河。诸神中竟有如此怪模怪样的丑态，实在令祂到荒谬的不忿。

是夜，德斯帝诺再次让人类来到梦境之中——奢遮是梦的主君，但即便是祂，也不能在德斯帝诺有心规避的时刻，控了混沌飞蛾的梦境。

祂输了，作为多少想要保持一些风度的输家，祂不得不召唤人类来此。

“事实胜于一切的雄辩，”主神很不安乐地闷声开，“我愚笨的亲族就像几壮的傻瓜黑熊，在本应冬眠的时候，自愿撞了猎人的家门……我又有什么好说的？早晚有一天，祂们会因此而后悔。”

“你不是命运之神吗？”阎知秀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正是不折不扣的胜利者姿态，“你就不能看看祂们的命运，看看接来的事态会如何发展么？”

“智慧存的神祇都应当意识到一件事，”德斯帝诺很不兴地盯着他，盯着他的嘴，“我可以预见众生的命运，在星盘中揭示万世万代的过去与未来，但如果我关心一个神，就不会冒然看见祂的结局，盖因命运乃是变幻无穷的棋局，一旦被观测到，它就会失去全的可能，只朝着那一条钉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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