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知秀问：“那我们现在要什么？补全它？”

德斯帝诺，鼓励的微笑。

“我之前一直没有想起它，因为除了智慧之神自己，没有神明能看懂祂的构想，”德斯帝诺期盼地看着他，“但你来了！我想，既然你有这样奇妙的力量，总能在混和谜题中找到路，那你能不能找到这些缺失的符文，补全这个阵法呢？”

阎知秀皱起眉，就着神明的手，仔细端详了一阵。

“——来！”他捋起袖，沉着地喝，“死当活医，豁去了。”

智慧之神的领域，骤然掀起了纯能量的庞然风暴。

众神中的至者站在领域中心，祂飞一切的书本，灵，创意和遐思，白鸟化作无边无际的波涛，环绕着风暴的轨迹涌。阎知秀蹲在风暴的平静中心，盯着残破的大法阵，绞尽脑地琢磨那些缺失的符文究竟是什么。

直觉，直觉，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不是阎知秀第一次依靠天赋来寻找谜题的解法，可一定是最困难的一次。数不尽的光从他的大脑里稍纵即逝，却总也找不到绪。

简直就像智慧之神本尊在嘲笑他，阎知秀心火起，他想象自己正奔跑在一间错综复杂的迷里，法线团就在他前骨碌碌地动，可他就是抓不住——

“在那里！”他亢奋地大喊一声，猛地睁开双，像捷的豹，几步起上破碎的岛屿，猛地将双手呼啸盘旋的风当中。

德斯帝诺惊地跟着起，祂立刻暂停了整个领域，然而，阎知秀已经提前预判了那枚符文的动向，他用力手臂，掌心里抓着一块光芒四，不住动的活文字。

“找到一个了！”他兴地喊，“就是它，我的直觉应该没错吧！”

德斯帝诺赶忙过来，祂不急着看那个符文，而是先看了人类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的红痕。

“它们能把你的骨都刮来。”主神心疼地责备他，“你应该更加注意，不能这么随心所地伤害自己，伤害一个我最关切的人！”

阎知秀不以为意地动动胳膊，上的伤痕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兴致盎然地把符文到神明手里，宝藏猎人的天压倒一切，促：“快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德斯帝诺摊开掌心，那枚符文是半透明的，形如一千只飞鸟的羽，拼凑成一对翅膀的模样。

“……这是‘飞翔’的意思。”祂轻声说，“你得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

阎知秀快活极了。

什么是宝藏猎人的工作？这才是宝藏猎人该的工作！有了第一个成果，他慢慢掌握了追逐符文的诀窍，神的领域中没有时间的概念，直到他开始觉得疲惫之前，他已经成功找了四块本应属于法阵的残片。

“有意思，”人类跑得大汗淋漓，从小飞蛾们上接过酒，咕嘟嘟地去，“但比我想象的难多了！大概还有多少个符文，法阵才能被拼好？”

德斯帝诺掉他额角的汗珠，回打量着铺开在地上的书卷。

“大概还需要六百……”

祂的声音渐渐低微，直至完全陷静谧。

阎知秀靠在祂上，酒的瓶落地面，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睡梦中，人类的呼声变得更加沉，他的脸颊贴着德斯帝诺的肩膀。神明低，仔细地观察着他，心中逐渐充满惊奇和敬畏。

他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带着无畏的神态，英气的笑容，犀利的与言语，他一闯祂原本只剩一潭死的生活，为祂带去了那么多的激越的快乐。

他信任我。

德斯帝诺想，幸福得三颗心脏都发痛了。

他就睡在我边，毫无防备，看上去那么小，那么脆弱……他的手指上还有磨破的血丝，掌心也被灼得发红，他一定要亲手去捕捉那些神祇的语言字符，如此认真，忠诚的友人。

德斯帝诺有奇怪的觉，祂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在望不到的痛苦中彻底枯萎，亲族的离去，眷族的衰亡——这就像两把剔骨尖刀，狠辣地剔除了祂的尊严，祂自以为是的傲，同时剔除了祂心上所有柔的分。

可现在它们好像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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