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阎知秀实在没得选了，他蹦起来，大喊大叫地：“够了！你不要再问你是谁了，我是人！我是人啊！难你不是……哦你确实不是。”

夜蛾慢吞吞地动了动翅膀上的一小团鳞粉，在宇宙边缘引发了一场喧嚣的星云风暴，它们排列的顺序不对，让它不舒服。

亿万星辉，沉眠的夜蛾再次睁开睛，半梦半醒地投了祂的目光。

他的手掌刚一放在门板上，上就亮起了两团光斑，像蛾翅的纹，也像两颗无的睛，直勾勾地盯着阎知秀。

【你是谁？】

门继续固执地提问。

可是，他不是人类。

沉默地腾升而起，永夜亘古，此地再也不拥有喜，拥有幸福，拥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了。时间迫，阎知秀真的没时间玩解谜的游戏，他没有犹豫，拖着脚步走上去，打算拍门。

真像啊，他的模样。

门很古旧，被雕刻成一只敛翅的蛾形状，一支角掉了，另一只角只剩一半。黄金的漆，白银的画，统统在时光中剥落，只剩漆黑似夜的坑洼石。

着实稀罕……这个生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地激活一座神殿的暗门？

阎知秀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继续据直觉的指引，盲目地在林间穿行。

他受伤了，他很疲惫，他生着苍白的肤，修的四肢，乌黑的发在脑后扎成小辫。

阎知秀着气，费解地眯起睛。

……什么？

这是镇墓兽吗？阎知秀吓了一，更懵了。

“呃，我是阎知秀，”他掉嘴上的血腥气，“我是宝藏猎人？星际猎人协会的？你知猎人协会吗？你能开门让我去吗？”

回答一个接一个地提，阎知秀从无遮拦到不择言，甚至连自己的储蓄卡账号都报去了，奈何石门的回答始终如一，那么贞不屈，活像个监狱里的护使者似的……

诸天星座一齐震颤起来，放如昼如火的金光，像四溅的泪那样燃烧起来。

他拨开品陌生的蔓藤，踩着满地的落叶，破损的风衣拂开许多厚如的雾气，在一片空地之后，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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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灭亡了，很久以前，祂的造便悉数死去，只剩孤独的星光，照耀着祂空无一的永恒。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我是阎知秀啊！这就是我的名字！”阎知秀委实抓耳挠腮，他最烦这些文字解谜游戏了，有时候要猜个好几次才能得答案，“那……那我是男的？你这还看不来吗？我是孤儿？哦这个你确实看不来……”

他的睛亮亮的……虽然受了伤，饥饿和疲惫都在消耗他的意志，但他的灵魂却比任何赝品都要生机，明亮活泼。

他实在像极了人类，像极了祂曾经眷恋至的造。

他猛地凑近了石门，大声：“我！看好了，我是人类！哺纲灵目的智人！满意没有？”

准确来说，是被这颗星球上数万座神殿中的一座，被神殿中上千个赝品中的一个。

心脏得快要炸开……阎知秀，向前跌倒在的草地上，半跪着，颤抖着咳一大带血的胃，那些暗红的逐渐渗青草，渗土壤。

……这啥？

数万年来的唯一一次，夜蛾的目光被一颗微尘般渺小的星球所引。

经过耳骨上的翻译，阎知秀艰难地听懂了这句话……门的声音轰隆隆的，犹如沉闷的雷鸣。

看见这一幕，宇宙的主人不由到奇怪，一丝疑惑的绪，从蛇座的星云弥散到天鸟座的明亮尘埃。

夜蛾的注意力越发为他所引。

宇宙的主人没有转开悲伤的注视，因为祂面前早已悬挂了一大片黯淡的星辰，仿佛一颗又一颗瞎掉的珠。那正是昔日眷族的命运沙盘，自祂从眠中醒来，便时刻凌迟着祂的罪状。

没听说过呢……

淡淡的，被逗笑的乐趣在夜蛾冻结成冰。祂的目光不再温和，而是有如死寂的风暴，咆哮着毁灭和天谴的杀意。

协会和宝藏猎人都是陌生的名词，宇宙浩大，这些词汇却鲜少传神的耳目。

这个门在问他是谁？这个门是活的？

前是一望无际的晦暗星辰，仿佛数不尽的墓碑，嘲笑着神祇的无能与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