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一直在看着你。”蜘蛛鬼婆意味地说。

盛玉年没有说话，他的脑袋还在飞速旋转。

迄今为止发生的事，一就打破了他原先的规划。他来地狱是享乐的，而不是为了掉万丈渊，跟一群各式各样的蜘蛛恶生活在一块儿，还得去侍奉什么“穆赫特”。

但换个角度，盛玉年一直是个善于审时度势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落到这里，就意味着没有别的选择可言了。形势比人，恶更比人，他必须要小心，否则，他的场比李绩也好不到哪儿去。

“跟我来。”蜘蛛鬼婆说。

盛玉年拖着酸的，依言跟在鬼婆后。

“牠为什么不杀我？”盛玉年问，“我以为恶会很喜罪人的灵魂。”

鬼婆笑了一声。

“我们当然喜味鲜，会挣扎，还会尖叫的小零。”鬼婆回答，牠的始终簇拥着一堆动的小蜘蛛，盛玉年要特别谨慎，才能不被那些尖刀一样剁的小脚扎穿鞋和脚趾，“但规矩是穆赫特定的，这是铁律，我们无权修改。”

“所以，牠是这里的主人？”盛玉年问。

他的心渐渐好起来了。不怎么说，只要能顺畅沟通，盛玉年就能重新挥舞起他那独力的武——他的话语和声音，去收割他的信众与仆从，无论恶还是人类。

他们在羊小路上穿行，周围不知有多少蜘蛛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论，闻言，四周立刻爆发一阵嘲笑。

“主人！”

“主人穆赫特！”

“是的，穆赫特主人，哈哈！”

等到笑声停歇，蜘蛛鬼婆才慢吞吞地回答：“是的，没错，你可以这么说。”

“那蜘蛛们为什么笑？”

“穆赫特建造了这里，你目力所及之，都是属于牠的巢，牠的领域。”鬼婆说，“但为一个很早就失去了权柄，并且再也拿不回来的恶，会遭受其他恶的嘲笑，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吗？”

“也就是说……其他恶看不起穆赫特，嘲笑牠，但仍然害怕牠？”盛玉年有兴趣了，“这本说不通啊。”

“你要注意了，罪人。”蜘蛛鬼婆说，“穆赫特确实负残缺，但牠仍然脾气暴躁，格傲，拥有极的自尊心。小恶或许可以用讥讽的神盯着牠走过的蛛网，却绝对不敢让自己的笑声被牠听见，谁说恶不惜命呢？如果你想活得更久一，就记住我说的话。”

盛玉年终于笑了，他又问：“我的问题很多——可是，你嘛要告诉我这些呢？我原以为，恶全是没有同心的生。”

鬼婆终于停了脚步。

牠睁着一颗灰白的珠，抬起尖锐的甲，指向远的峭。

“那里就是穆赫特暂时栖的住所，”牠说，“去吧，如果你敢的话，去见牠一面。如果你还能活着回来，我们再说接来的事。”

说完这句话，牠便化作成千上万只灰白的蜘蛛，了遍地的蛛丝罗网，消失不见。

盛玉年驻足眺望，多年的从业经验，使他完全能够忽视周围恶的烈目光。

刚才只是短短几句谈话，就让他对名为“穆赫特”的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是的，他这样的人，在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就能从人群中准无比地辨认适合自己的猎。盛玉年对死心塌地，一心一意追求自己的男男女女没有任何兴趣。他挂起礼貌的微笑，用彬彬有礼的话语拉开和粉丝之间的距离，正因对方的来势汹汹，狂又无任何回旋余地，才令他觉得乏味。

相比之，他更喜那目空一切的阿尔法男，那自认为拥有领袖意志，可以大到扭转乾坤的人上人。他们狂躁又脆弱的气质，简直比鸦片还能蛊惑他的心。盛玉年着优雅的舞步，带着完的，温柔的微笑接近他们，然后再着优雅的舞步离开，当然，他离开的时候，也会一并带走他们的神，他们的毅力和决心，甚至是他们的命。

曾经有很多男人愿意为他而死，本来今后还能有更多的，可惜啊，他却提早了地狱。

真是可惜。

因此，方才鬼婆的言论，无异于在他的鼻尖上挂了一枚芬芳的诱饵。

失去权柄的大恶，却依然傲无比，用烈的自尊心包裹着自己……多么诱人！

照鬼婆的指引，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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