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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扫清了通往王位的最后一个阻碍，通过和神人的天敌勾结，毒杀生父，背叛家国……你是我的兄，可在我里，你如此面目可憎，几乎已经失去了人的形状。

巫曦已经知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吗？他这次来，到底是复仇，还是警告，抑或只是无知无觉地走了这个陷阱当中？

再次见到巫天汉，巫曦心里的绪就简单多了。

——谁敢碰他，我就会活剥了谁的；谁敢觊觎他，谁就会在烈火里尖叫着死去。

人的鼻闻不到，龙的鼻却能嗅见烈到有如实质的孔雀气味，它们在小神人上挥不之去地萦绕盘旋，形成了一极度危险的掠者信号。

他近了，站在巫天汉侧的毒龙反倒畏惧地步步后退。

几年过去，巫曦的面貌逐渐脱去稚的孩气，一更蓬锐利的气质，就像凿开顽石之后的玉宝光，毫无顾忌地四而。他骑着黑红的小，疾驰在一片缟素的街上，青蓝二的袖袍犹如风中招摇的蝴蝶，翻着起伏的灿灿金光。

他就像在家里见到了一只狗屎颜的油亮大虫，想一将其拍死，奈何虫窜得太快，双方只得暂时僵持，呈现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

他说话的时候，巫曦已经上完香，跪完亡父，面不改地：“是吗。”

庆幸过后，就是愤怒。

在他后，毒龙的双目倏然亮起，爆垂涎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苦气息，那是用多少香料，多少果都盖不住的味。巫曦的神淡淡扫过巫天汉泛起青黑的脸，再扫过他后站着的几名陌生兜帽人。

“一别数年，王弟风姿不改……”他还打算很勉地说两句客话，可是睛转到巫曦上，仔细一看，巫天汉也僵住了。

……这是回来奔丧的？回来奔丧穿成这样？

巫曦不动声，继续听他信开河。

“王弟且慢……！”

巫天汉尚且发愣，巫曦已然自顾自地向殿走去，他走得行云，昂首阔步，就好像……就好像他才是这天的主人，这王的统御者似的！

“……原是室失火，发现之后，已经太迟了……”他后，巫天汉胡解释，“母后几乎哭过去，我……孤也尽心竭力，持大小事宜……”

“先前你失踪数年，父王也时常郁郁，如今你总算归来，想必在外也是居无定所，潦倒……”刚想说个“潦倒穷困”，话到嘴边，怎么也不好昧着良心讲来，只得糊地略过，“受尽了苦。孤为兄，心里总想着补偿你什么。”

晚了，巫曦直奔灵柩，他掀开遮蔽的素帐，在剔透的冰玉棺椁中，留王的尸焦黑难辨，溢微不可闻的龙毒气息。

太多复杂的绪在巫天汉心中涌动，嫉妒、厌憎、罪恶、羞愧、恼怒、自惭形秽……仿佛他是一个直视了光的病患，浑都被烤得痛难耐，坐卧不安。

“大兄。”巫曦简单地喊了一声，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他省去了一切虚假意的客话，开门见山地问，“父王的灵柩在哪儿？我要看看他。”

“想你自幼生母就不在边照拂，如今咱们的父王也不幸离世。兄如父，我总要为你寻一个倚仗和依靠。”的龙毒涌动得越发凶猛，巫天汉赶着，充当说客，“如今，有一国的国主相中了你，想……想让它的儿，与你婚……”

巫天汉更是哑然。

大荒终年酷寒，然而巫曦穿着这层轻薄如霞光，鲜艳似薜荔的衣袍，便如温如的室，雪风过，唯有上的金饰叮铃清响，仿佛在上追随了一支小小的乐队。

“打开……打开王城的大门，”巫天汉喃喃，“让他来……”

这一刻，巫曦忽然庆幸起来，他庆幸自己的生母有先见之明，早早离开了留，此时还在药师国，好端端地当着她的大巫祝。或许她真的没有错，不负责任的父亲，愚蠢可鄙的——带着幼儿，她如何才能在这个家好好生活？

巫曦上所穿的衣料，以及衣料的织工，竟是他平生未见。

巫天汉急忙追过去，但比起心力瘁，被毒龙当成提线木偶的自己，巫曦显得更加轻盈矫健，走起路来犹如一阵风，迅捷地刮向了灵堂。他在后面前脚尖迭后脚跟地追赶，也不过堪堪跟上对方的步伐。

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一个人。

你真的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