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宴秋的嘴微动。

“现在，我的执念已经不那么了，”他说，“过去那些不甘愤懑的影，似乎都在我的脑海中淡化……有时候，我居然会想，倘若金曜不来招惹我，我就将他们视作空气，又有何妨？”

他微微一笑。

“真是没息啊，是吧？可是我知，现在这样的日，对我来说已经太珍贵……”

余的意思，他没有说。

这样的生活，正是巫曦带给他的，相比起非实的“生活”，真正珍贵的是巫曦才对。

巫曦趴在他怀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忽然说：“我们去游历吧！”

孔宴秋没反应过来：“……游历？”

“反正业的生活已经稳定来了，”巫曦说，“大荒还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有那么多人过着形形的人生……我带你去验一，怎么样？”

孔宴秋被他逗笑了：“去验别人的人生？”

“是啊！”巫曦理直气壮地说，“游历的意义不就在于此吗？”

孔宴秋看着他，轻声说：“好啊，那我们就去游历。”

巫曦举双手：“好耶！”

净琉璃之国（二十七）

见他同意，巫曦更是兴致，掰着手指：“这样，我们隐姓埋名，偷偷地走，去神人诸国游历，反正玉京天阙不开，在这儿等着也不是个事，毒龙更不知我们的位置，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玩一玩……”

孔宴秋对游历不甚兴趣，反正只要能和巫曦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他问：“你想去哪玩？”

“去其他神人的国家！”巫曦的睛闪闪发亮，“我早就想去西陵国看看衣服了！还有我的匕首，乃是厌火国的匠人打制，我一直想去那儿见识一番。青丘国是不是真的有好多狐狸？招摇国盛产的祝余，我只在十岁生辰那年吃过一次，真想再尝尝味啊！”

见他这么兴奋，孔宴秋不禁微笑。

“你喜，那我们就去，”他，“索就像你说的，玉京天阙没有开启，毒龙的动向亦是不明，放松一，也没什么不可以。”

既然如此，说动就动。孔宴秋安排好看业的人手，相较于以往动不动烧死人的残酷，如今他的脾气愈发稳定，属的生存几率大幅度提，权斗争就成了家常便饭。只是他们争孔宴秋的，孔宴秋却还要确保自己独占巫曦的，哪有闲工夫理会他们的小心思？

是以不底的大妖如何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一概置之不理，只稳坐钓鱼台，缠着巫曦罢了。

“这是两颗灵玑玉，”孔宴秋掏两颗光四，光明洁白的珠，给巫曦在脖上，“据说是神女瑶姬的，能掩饰形，常清灵智，容颜不老。上之后，就不用担心被人看真实的样貌。你拿着玩。”

如今神祇不存，就是把全天的奇珍异宝都汇聚在一起，也未必能找比这一对灵玑玉还要珍贵的件来，孔宴秋却送得毫无压力，巫曦更是收的毫无压力。毕竟业这样的地方，是真正的金为烂铁，珠玉作土，巫曦被孔宴秋泡在锦绣丛里，就差养到天上去了。

前些日，巫曦说要打弹玩儿，孔宴秋便一声唿哨，凡间的梁燕衔泥，此地的万千群鸟，衔来的则是颗颗饱满圆，晶莹剔透的龙明珠，顷刻间堆得如山如海，哪怕让人躺在里游泳都不妨事。

故而在送礼的和收礼的里，昔年神祇的，恐怕也不过是更大一的珠而已。

一人一鸟收拾停当，孔宴秋掩去半人半鸟的异相，化作一名俊昳丽的人类青年，巫曦同样盖掉了额上的红痣，变成个笑嘻嘻的，面相十分讨喜的小后生。

“发！”巫曦快地吆喝起来，“向着明天，发！”

七日后，两个一一矮的人影站在西陵国的都城面，矮的那个把手放在额上，抬向上眺望：“哇，好壮观啊——”

西陵国以务桑缫丝为生，他们居住的“城市”，也不是平面的土地，而是一棵棵巍峨如山的参天木，枝直冲云霄。在桑的树枝上，西陵国的神人重塑了蔓藤枝叶的形态，使它们变成各建筑、的模样，以此便利生活。

“住在这地方，要是着火了可了不得。”个说，他神冷漠，语气中却能听一丝切实存在的恶意。

“才不会呢！”矮个挥舞双手，认真地跟他解释，“西陵国的神人与玉蚕伴生，玉蚕能吐冰丝，对灭火有奇效，一旦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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