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宴秋浑颤抖，濒临失控：“我不想再背负那些旧事了！它们太沉重，沉重得像要把我吞噬，可我又不得不背着它们……因为是它们构成了我过去几百年的人生，如果我放弃，那我就什么都剩不，只有一个名为‘孔宴秋’的空壳，像行尸走一样，在大地上游……”

“直到我遇见你。”他疲惫地着泪，“好像这辈第一次变得轻松，第一次知快乐和幸福是什么滋味。从决定要回业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害怕，我怕我和你的会被这个代表仇恨的地方吞噬……我不能离开你，我不能、不能……我不能再去过没有你的日，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啦……”

“别和我分开……”

黑夜里，年轻的黑孔雀失声恸哭，悲痛得无法自抑。

“我知我有很多缺，我偏激固执，很容易生气，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你兴……我会改的，我都会改，别离开我，别和我分开……”

巫曦也哭了，他贴在孔宴秋的，听见他激烈失序的心，还没开，已是哽咽得说不话。

“我不会和你分开的，你也不要改，我看到的你就已经是最好的你了，你什么都不用改。”

他想，如果是世俗里漂泊的一颗心，一定无法承受这样绝望，而且重得要命的，好在我的心那么大固，可以完好无损地包容他的泪。

想到这，巫曦着泪，又笑了起来。

“不对，这么说还是太过分了，应该这样说：我也有很多缺，我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会坏心儿，又很喜欺负你……”

他手，挲着孔宴秋漉漉的面庞。

“我不和你分开，我们可以一起变成更好的人，好吗？”

净琉璃之国（二十二）

翌日，孔宴秋尚且睡着。

他昨天晚上大哭一通，伤神太过，薄薄的此刻还红着，巫曦已经先他一步醒来，睁开了睛。

他支起胳膊，观察了熟睡中的孔雀，随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着脚跑寝殿。

“有人吗？”巫曦推开大门，把转向两边，“你们好，有人吗？”

听见他的声音，角落里，几名年轻的侍从犹豫一番，慢慢地走了来。

他们上，手臂生着各鸟羽，半也是鸟的爪，腰间倒是围着披散的各布裙。侍从们怯生生地围拢上前，将好奇打量的神藏在躲闪的睫后面。

“我是巫曦！”巫曦直截了当地说，“关于孔宴秋的殿，我需要改换毯的颜，还要颜鲜亮的清漆，嗯……上面垂来的那些纱也要换掉，还有就是，里的桌椅、珍宝柜、多宝阁、灯屏、床屏、香炉、衣架、镜台、清供……”

他不像个初来乍到的客人，更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的主人，掰着手指，一气数了一大串来：“全都要换。我不要颜沉闷，样式老气的，如果实在找不着合适的，那你们就帮忙拿木材和凿刀来吧！我们可以自己的。”

侍从们全惊住了，不愿思考他说的“我们”究竟指的是谁。

良久，一个侍从颤巍巍地说：“可是当时的陈设，都是由诸位大人一手设计……”

他中的“诸位大人”，自然指的是类似蛊雕，酸与，鬿雀这样的族中大妖了。

巫曦奇怪地：“嗯，他们设计，可是住在这儿的人也不是他们啊，跟我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侍从们默然半晌，你看我，我看你。远方的偏殿，一大蛊雕栖在一宽阔的横梁上，冷望着主殿的动静。

“区区一介孱弱神人，尚且没有的名分地位，就敢把手中，大言不惭地起事来了。”他嗤笑，“真不知那个混世星能容他到几时。”

边传来振翅的声音，另一酸与飞落来。

听见蛊雕的抱怨，她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你给孱弱神人送件合心意的衣裳，只要讨了他的喜，混世星就能把你脖上的狗链松一松”这样的秘事。说到底，通天擢升的捷径，还是越少人知越好。

“由着他去罢，”酸与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地说，“瞧你的堂兄弟，昨天可被结结实实地嵌到山岩里了，抠来怕是费了不小的功夫吧？”

蛊雕咬牙关，于一说不清，不明的直觉，他能觉到，孔宴秋对于属的喜好已经有了稍稍的偏向，并且这偏向是不将他包括在的。这立刻使他产生了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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