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巫曦拽稳绳，肯定地回应：“准备好了！”

孔宴秋轻扇羽翼，推一阵不轻不重的风，反冲得板往前一窜，缓缓地斜坡。

一往冲，速度上加快，冷风呼啸，猝然开冰面上弥漫的雪粉，在两旁拖曳飞起的，闪闪发光的飘带。巫曦被惯甩得向后飞去，撞在孔宴秋怀里，兴地大叫起来。

“呜呼！”

木板一路速，发沙哑的声，在趋势平缓的冰河表面打着转，渐渐停来。

“怎么样？”孔宴秋脸上带着小小的，罕有的笑容，有像炫耀，“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巫曦稀罕地摸着板，没来得及看见他的笑，“我们再来一次吧？”

很快，寂静了千年不止的渭河冰上，回着年少神人的喝彩，以及快活的大笑。他的声音被风送去四方，远远听去，仿佛在死寂的冰雪世界里，忽然扎了一窝日的健壮幼鸟。

但往小上玩了十几遭，巫曦有腻了，他始终馋着前面坡度甚陡，九曲十八弯的大。

他仰起脸，期盼地望着孔宴秋：“咱们去前的上玩儿，好不好？”

孔宴秋往前看了一，孔雀目力了得，不过一，他便将前方河段的路况瞧得一清二楚。

“会不会太冒险？”他有犹豫，“你才刚适应没多久……”

“不会啦！”巫曦拍着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以前在留，我也经常去冰的呀，早就熟悉了。何况你在这里，能什么岔？”

见孔宴秋依旧迟疑，巫曦粘糖糕一样缠上去，使一招耍赖大法，在黑孔雀怀里来去。

他今日穿得又多，整个人像一条邪恶的圆香，不依不饶地挂在孔宴秋脖上扭：“我要去前面玩嘛，我要去，我要去，我就要……”

孔宴秋被缠得满汗，一双翅膀无措地翕动，面对巫曦，他的脑海里闪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小祖宗”。

以前他嘲笑造这个词的人，祖宗就祖宗，加个“小”字是什么意思？岂非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可到了现在，他总算明白了，真是个小祖宗啊！又小又又难缠，打不得，骂不得，得他一面无可奈何，一面暗暗觉得好笑。

“行行行，”孔宴秋被缠得没办法了，“我们就去前面玩儿，好不好？怕了你了。”

邪恶的圆香看自己的意图得逞，立刻咧着嘴嘎嘎大笑。

来到陡峭的河上方，孔宴秋仔细检查了绳和巫曦的坐姿，用毯把他的脑袋包好，再三调：“觉得撑不住了就不要逞，我们可以飞到天上缓一缓，知吗？”

“好的好的，知啦！”

孔宴秋只得扇一阵风，让它推着橇板往走。

木板慢慢，巫曦抓绳，心不自觉地加快，手心也冒汗了。

孔宴秋护住他的腰和，轻声：“准备好。”

巫曦一气，刚想回答，板便径直坠了去！

“我准备啊啊啊啊——！”

起步就是惊险刺激的最速，雪风尖锐地自侧掠过，巫曦两旁的景被拉成模糊的丝线，远方的九曲冰河、巍峨群山、沆砀雾凇……都无限快速地向他近，好像要合起伙儿来，就这么推搡着一到他脸上去。

他的喊声一路拉，冷不防叫板碾过冰上的凸起之，登时重重一颠，哐当大震，巫曦的跌得离板，呐喊声也断在咙里，化作“咯”的一声仓促尖叫。

孔宴秋一没忍住，在后面笑得肩膀发抖，只是不让巫曦听见。

前就是河转弯的地方，他止住笑意，急忙抓着绳一拽，将板转移方向。一个极限漂移，让板横着去几十米，避开了渭两旁坎坷不平的厚实冰墙，也让巫曦过一气。

“太了——！”

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叫声，巫曦张开双臂，尽受狂风咆哮着冲击着自己，自己却将风都抛在后的快乐，他放声大笑，睛亮得如同燃烧。

前面又是一个弯，接着一个弯，再来一个弯……巫曦笑得、叫得嗓都哑了，最陡险的时候，他缩在孔宴秋怀里，让这双宽大的羽翼包裹住自己。孔雀的翅膀上生着最危险的云纹，能够呼唤最凶暴的风雷，此刻，这双翅膀却保护着他，使他免受朔风刺骨的刮伤。

巫曦很快适应了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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