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算不如天算”。

最初的惊吓过后。徐久慢慢清醒，记忆也逐渐明晰。

“是。”六号说，熟悉的，波浪形的笑容。

“你是谁？！”

“……六号？”他呓语。

对方固然有着赏心悦目的容貌，但骨骼全呈现异样纤细的扭曲之态，双和手臂得简直像四条绞索，要是伸了看，铁定超过三米，这哪里是正常人能有的和型？

它缓缓伸一腕，无言地示意六号。

它死死地盯住面前的同构，这一刻，大脑中转过多少左支右绌的想法，激烈的策划与计谋，最终都归于寂静。

徐久的睛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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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中枢站，请注意：中枢不允许携带武，刀，杀伤溶剂，以及其他有威胁的品。请将上述用统一存放至，谢您的合。”

柔和的电女声回在耳边，贝塔小队通过数十消毒净化的繁琐程序，此刻一言不发，将随携带的武投存放，只带着一只小小的手提箱，走戒备森严的极地站中枢。

他绝对不是人。

徐久试探地叫了一声。

除此之外，他的肌肤也是诡异的半透明，层甚至隐约可见蓝的血，银幻的发也一地纠缠在一起。男人定定地凝视徐久，他的鼻梁倒是，浅的睫密密匝匝，将神缀得专注炽，几乎看得人要烧起来。

“……很好。”

清晨，徐久睡得昏昏沉沉，闹钟没有响，他的生钟已经促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睛，并察觉到床边有个得吓人的影，正极压迫地笼罩着自己。

“份已确认：贝塔小队，编号b09437，允许通过。”

时夜生从没过这样的蠢事——它自己挖坑，接着又自己了去，而且得是兴采烈，喜不自胜。

顾名思义，主导者将决定合后的意志与目标。时夜生心有不甘，它纵然可以跟六号再鱼死网破地厮杀一场，但一来消耗太大，容易引发其他同构和人类两方的扰与关注，以致连累徐久；二来，它也不想看到徐久再藏到被里偷偷哭泣，他在这里孤立无援，时夜生不能离开伴侣，一定要每时每刻地贴跟随，才能安心。

六号失神地注视他，目光崇敬，而迷，同时又着那么多贪婪的饥饿。

相较于同构之间的残酷杀戮，血腥吞噬，合的过程就要安静、快速得多。如同柔的沙，两名大的同构毫无隔阂地汇在一起，在狭小的室，盘绕蓝与紫的漩涡。

不知过去多久，时夜生终于开。

“六号……？”

他直觉这是六号。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六号总给他一奇怪的陌生，但此刻再看，现在他前的，好像又是那个小野兽一样的六号了。

细胞与细胞重组，血互渗，表溶解……它们是无形无相的一整，在自然的羊中育，通由基因的熔炉，降生畸变的化主宰。

床就是灯的开关，早上六统一供电，他急忙摸索到那里，仓促开灯。

“先来后到。”六号凝视徐久的面庞，低声说，“合的程中，必须由我来担当主导者。”

“我是六号，你的六号。”

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六号同样伸一腕。

他胡探手一摸，也没有在床上摸到母那无不在的角，心里当即一惊，顾不得什么危险，连带爬地翻起来，惊慌地对着来者。

时夜生总算领会了这句话的威力，它先是稀里糊涂地被徐久俘获回去，又在日夜不离的相中，神魂颠倒地承认了徐久的伴侣地位。

是以此刻它本辩解不了什么，罕见地陷了无言以对的状态。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是见过这副形态的。在那个自称是“时夜生”的异前来追杀他的时候，他就瞥见过一次对方的全貌，只是当时离得太远，光线又太暗，尚且不能看得十分仔细。

——一个诡异的男人正伏在床边，眨也不眨地盯着徐久。如果这人完全站直，宿舍的度一定容不他，因此，他只是佝偻着，默默地蹲着。

徐久一气没上来，差厥过去。

对方没有回答。

·

他的球迟滞地转动，终于从徐久上挪开，与人类目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