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这事闹太大，谁都不敢担责任，也不想消息走漏去。博士！你想想，死了个博士，莫比乌斯才有几个博士？”

至于徐久这样的，严格来说，他贡献的劳动力可没有权力去“换取”什么等价，他只能替自己还债。在他与实验室签订劳务合同的时候，上面就写得很清楚了：他从小到大的吃穿住行，所受的教育，全是要钱的，只是实验室提前替他们预付了这笔不小的销，既然他被考教师鉴定为没有资格再接受教育，那就赶去活还钱吧。

徐久累得满大汗，正靠在一堆破烂钢旁边休息喝时，冷不丁听见背后有两个同队，正压低声音，自以为隐秘地说着悄悄话。

“当然不用！”

但他呢！他觉得当的自己简直超级幸运。

徐久默不作声地坐在背后，他对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同事不发表意见，对极地站的权力心，同样一知半解，不甚兴趣，他只是在想，那个封闭研究站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重建工作行得如火如荼，午的活更加繁忙，大批的清洁工不仅要打扫广场上的瓦砾砖石，更要组织人手，顺着挖掘机开凿的狭小通，到岌岌可危的负楼层去抢救一切能看见的文件与电设备。

“怎么回事？”另一个人也赶忙追问，“是尤恩博士的令吗？”

“听说了没？极地站的被全封死了，从前天开始，就是只能，不能了！”

“哈，这么说……咱们也不用急着活了？”

果不其然，快到班的时候，主前来验收成果，发现队伍里有两个浑摸鱼的成员，连徐久的晦气都忘记找，上去先赏了一人一顿拳脚。

手腕好了，往后的奋斗目标找到了，养了……应该算？差迟到，主居然没找他麻烦，而且赚到很多压缩饼，晚上堂还有馒炒菜吃！

徐久一个了两个人的活，挂着安全带上上地爬了百十来回，此刻累得够呛，去堂打饭的时候，已经得像条死狗，过度的消耗，使他早把什么封锁的消息抛到了九霄云外。

徐久一个人排在最后面，傻乎乎的笑容止不住地从心底溢到脸上。到他的时候，打饭的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手边的大盆里多捞一个馒，丢他的餐盘里。

不过，值得兴的是，今天晚上堂中餐！

借着这个劲，徐久如法炮制，又去找了两个人，分别卖了自己午和明早的劳动力，再换了两块饼回来。

他心一，急忙靠近了些，想听听他们换的小消息。

上有什么决策，徐久不关心，更不在乎。多年的底层生涯使他过于透彻地明白一件事：不大人们多宽容的决策，小人们也不会因此受惠半分，再大的便利，也抵不过层层加重的剥削。况且上位者施舍的所谓“宽容”，原本就十分微薄。

“差不多，所以我估计尤恩博士的意思就是，先把时博士的死讯压住，对总就说还在搜寻抢救……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就算派过来调查员，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神。徐久逢的固然算不得什么喜事，却也叫他浑充满劲。

他知，这不能算久之计，但现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换取。莫比乌斯不会给低级人员发工资，据他所知，只有c级以上的研究员和理者，才有资格享受每月津贴补助的待遇，可以去网采购需要的商品，吃腻了堂，还能时不时打打牙祭。

或许尤恩博士确实打算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但无论他怎么想，最底层的清洁工要是真的敢为此偷懒，看那些面目可憎的主不人就完事了。

他汗，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徐久又快活起来，即使他因为太过疲惫，被其余的清洁工一窝蜂地挤在队伍最后面。

人一无所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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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的博士大多份成谜，行踪神秘，很少叫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徐久只知，对话里的“时博士”，就是那天在控制台广播，指挥所有人撤退，然后不幸被型母一拍死的人。至于“尤恩博士”——刚极地站的时候，徐久罕见地瞥见过对方的侧脸，似乎是个胖胖的白人老，一银的细发，稀疏地笼罩在泛红的脑门上。

“这确实是……时博士是当场就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