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平收回视线，目光发直：“可是……温博士不就是死了吗？”

林凌祁一时没了声音。黑暗的街上不见多少光，只有暗的人们睛微微发着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位衣着整齐的“大人”们。

“那个时候，哈迪斯为了让我们能逃去，主动留来，让研究院的机甲暴走。”

林凌祁声音很慢，像在忍耐着疼痛，揭一块伤疤。

“当时我和温彻被追杀，有一个……一个仿生人，合成意识的仿生人，他想杀了我。但是，温彻帮我挡住了那颗弹。”

“然后呢？”泰平也放低了声音。

然后呢？是啊，然后呢？

林凌祁发现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失去了那段温彻倒之后的记忆，他只记得他睁开时失去了一只睛，拼命叫来了弗兰斯。

温彻呢？

林凌祁扶住额，试图想起什么，可他的思绪越来越，他发现他什么都理不清，只有一个念是清晰且真实的：

温彻不会死，他能复活温彻。

林凌祁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他哪里来的依据，他看见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凭什么这样认为？

泰平也在思考，可一转的工夫，他发现边的林凌祁双充血，莫名其妙就到了应激边缘。

“我去！”泰平当即从空间钮里来一支抑制剂，“林总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事。”

林凌祁闭，许久再次睁开时，他中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只是有些没有休息好的血丝。

泰平起了一疙瘩。

他是无意撞见过林总司筑巢行为的，这个alpha离开他的oga太久，已经现了行为异常和神衰弱的征兆。

可是泰平没有任何办法，光听林凌祁刚才的话他都知，温彻已经死了。

更何况，加登也托关系在研究院打听过，负责善后的战备医疗组的确收敛了一与温彻度相似的oga尸，只是外表被建筑残骸损毁严重。

泰平知，但他没忍心和林凌祁说。

给死者家属一希望又如何呢？

可他现在忽然觉得，或许让林凌祁直面真相才是好的，认清了、死心了，他才能慢慢走来，开始新生活。

虽然将心比心，换作泰平自己，他肯定也走不来。

“没事，没事。”林凌祁喃喃，不知是在对泰平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我没事。”

只不过是一记忆而已，林凌祁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他只是有累了。

这天夜里，林凌祁又梦见了温彻。

不同于以往那些满载不死鸟回忆的梦，林凌祁这次梦见他在一艘星舰上，舷窗外是缓慢移动的星海，他坐在角落里，唯一的一盏灯对准他面前。

一双手正在拼合零件，动作灵巧。

那只手上有许多伤疤，每一林凌祁都抚摸过、亲吻过。

伤疤的主人不怕疼，他就那样安静摆着一堆没有温度的东西，林凌祁竖起耳朵，能听见他的呼声。

林凌祁不敢抬。

他有些害怕。他多希望自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要那么清醒。

那只手上的戒指轻轻磕在金属表面，声音像是清脆的风铃。

手忽然停动作，伸向他，像是挠小猫似的，摸了摸林凌祁的。

“你困了吗？”温彻说。

林凌祁枕在他手上，oga的信息素混着一淡淡的金属气息，还有一泥腥，事的人自然不会纤尘不染。

温彻松了手，他拿着东西蹲到林凌祁面前，将自己漂亮的脸展示在低的林凌祁面前。

温彻此时的发没有后来那么，像一小尾扎在脑后。他望着林凌祁的中有些担忧，在自己衣服上了手，才来试林凌祁脸上额上的温度。

“太累了吗？”温彻说，“休眠仓应该准备好了，你先去午睡一。晚餐有古德奈特呢，你别心了。”

林凌祁张开嘴，发现自己说不一句话。

“林凌祁？”温彻叫他。

“我在。”

温彻歪着，亮晶晶的睛望着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林凌祁哽了嗓，低声说，“我只是，只是有想你。”

温彻听完笑了。

他的耳尖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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