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抬起手，给联系人中的某位小王打电话。

通讯很快被接起。

“喂？林凌祁！你真去炸研究院了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林凌祁笑了一声，接着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许久他才哑着嗓说：“救命, 王殿。”

弗兰斯沉默良久。

“给个定位, 我去接你。”

“别，不能连累你。”林凌祁说，“我在鹰巢区, 带个义医生来。”

“我靠。”弗兰斯惊叫，“你怎么了，你别死啊，我这就去救你！”

“嗯。”

林凌祁虚弱地应了一声，他从空间钮里翻一支营养剂和一针复合型抗生素，先给自己来了两针。

他的睛现在肯定已经染了，要的是别死。

林凌祁能觉到自己的温很。

随着营养剂的快速消，力量逐渐回到他的肢当中，可疼痛也随之加剧。

靠近大脑的窝，似乎有属于他的一分正在慢慢化、淌，林凌祁觉得他像是被人撕扯着灵魂。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他连泪都不来了，躺在自己的血泊里，林凌祁缓慢呼着，唯一能的只有等待。

他从空间钮里摸来了很多药，止痛的、镇静的、促愈合的，可他这会连抬手给自己扎针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睛。

再睁开时，两个人蹲在他边，正在争论什么。

弗兰斯率先发现了他缓慢睁开的睛，几乎了起来。

“起效了起效了，天哪，你再不醒我们就得给你录意识了。”

“我……”

林凌祁一开，就觉到了嘴里满是烈的苦味。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弗兰斯说，“好消息呢，你的小命保住了。坏消息我想你也猜到了。”

“我的睛。”林凌祁说。

“嗯哼。”弗兰斯无奈耸了耸肩。

“你的晶状完全被击碎了，万幸那些碎片没有大脑。嗯……医生带了几个机械义来，你挑挑？”

“先摘除吧。”林凌祁再次闭上睛。

疼痛缓解了一些，可仍旧让他没法思考。他的声音变轻了很多，弗兰斯低去听，才能听见他呢喃似的话。

“温彻，温彻在哪呢？”

弗兰斯叹了声气。

球摘除手术一小时后完成，麻醉未过，林凌祁目光涣散，定定望着小屋的天板。

为他手术的医生顺手将嵌他肤中的晶碎屑一一摘除，弗兰斯在旁打手，无菌手术服的双满是担忧。

他和林凌祁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当初爬树捣鸟窝不来，都是林凌祁帮他来的。

虽然这小不是去搬梯，而是直接把他往树踹。

这么多年，弗兰斯从来没见过林凌祁如此狼狈的样。

他的脸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手上也有一贯穿伤，最惨的还是右。

他的球已经摘除了，留一个空的凹陷。为免染，医生暂时将他的了起，林凌祁另一只圆睁着，里面看不见一光。

也许是因为麻药还没过，也许是为别的。

弗兰斯比公众能得到的消息更多，他听说林凌祁在闯军研究院之后，莫名其妙的发狂，杀死了自己的oga。

弗兰斯是不信的，他知肯定是军又在搞什么鬼。

但可怜的林凌祁失去了自己的oga无疑是事实。

他不忍心再看林凌祁。熄灭无影灯后，弗兰斯和医生坐在无菌屏障，相顾无言。

医生从空间钮中取了几只义。

“他的基因比较特殊，这几个是排异反应最少的款，我只能先一型，未必适用。”

弗兰斯：“你尽力吧。”

医生起林凌祁的手腕取血，弗兰斯偏过去，在地上看见了一堆瓶瓶罐罐和针剂。

他们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林凌祁边。很明显他疼到没有理智了，当时弗兰斯还在庆幸，这家伙没有掏一架机甲来。

很快，瓶瓶罐罐里一蓝的光芒引了他的注意。

弗兰斯慢慢走近，在一系列复杂的消毒之后，将那枚罐拿了无菌屏障之中。他把东西举到前，定睛一瞧，当即惊呼声。

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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