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手的慈悲会否取信于人, 珀西不知。但他看见第一个士兵打开总指挥室大门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人离开，或有意志定的人选择留，也会被那个闯者以相同的手段撂倒，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当边空无一人时，珀西终于到了恐惧。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会杀了他吗？还是想从他中什么报？他已经穷途末路了，什么报什么规则都见鬼去吧，他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久违了，珀西将军。”达勒面上带笑，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不知您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来提醒您。

“两百一十六年前，您和您的杀死了我所有的家人，包括我尚在襁褓中的同胞姊妹。你们收集克利人的血当作材料的时候，有没有把人们的哭声刻梦里？

“珀西将军，您不会良心不安吗？”

珀西吓一冷汗。他勉才能转动睛，可他的却是避开达勒的视线，仓皇想要逃离。

这样稽的一幕直接让达勒看笑了，他解除了珀西的行动限制，而这位联老将的第一反应是咳嗽，第二反应是逃。

一秒，大门在他面前重重闭合，没留一丝隙。

“敌人还在这里呢，您想去哪儿？”

珀西一气，勉镇定来。他转过，迫自己直视对方的双。说来残酷，珀西并不记得前这个克利人，纯粹是因为，死在他手的克利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一一活过来索命的话，队伍怕是得排到舰队最后一艘星舰的最末尾。

不过珀西并不为此到惭愧，他是在为联事，他问心无愧。

“来吧，杀了我。”珀西张开双臂，“为你那些可怜的族人们报仇，可惜他们生在了一个不属于克利的时代，这是联合的必经之路，无论你是克利还是什么，只要不够大，终会有这一天。”

“是吗？”达勒反问，“看起来您还杀过不少？他们都变成您的军功了吗？”

珀西无动于衷：“闲话少说，动手吧。”

他对于自己的败者境地有很清晰的认知，或者说他的世界中就只有胜败两境况，胜败，生死，功勋和耻辱，计谋与庸碌，他汲汲追求一生，到来，连珀西自己也不知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此刻唯一能的，就是张开双臂。向他曾经的敌人，向他于私有愧的民族残裔投降、赎罪。

“在您的影响，两万没有被杀死的克利人落到了联边境，他们中的幸运者逃至星区，不幸者越过疆域，前往了帝国。”达勒越说越慢，“您就不好奇吗？真正与联实力相当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杀了我，快。”珀西说。

“我没记错的话，联军人在战场之外的地方自戕，好像算作是临阵脱逃？”达勒眯起，他盯着珀西几近涣散的睛，那双中撑起了一信念，然而细细看来，就能发现其主人的动摇与惶恐。

珀西害怕死亡，害怕这他亲手制造了无数次的罪孽。

“死亡是对你的宽恕。”达勒说，“我不会折辱你的人格，我也不指望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今天与您的对话让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至少我知了，给我们带来两百年苦难的家伙只是一个不堪的懦夫，呵。”

“我不是，我不是……懦夫。”

珀西眉蹙。记忆读取和途奔袭带来的后遗症终于在他上显现来，这一切都让神暗示变得十分容易。达勒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甚至不想跟这个真正的屠夫说话，他只是来收尾的。

从前的一切由他来结束，此后，克利迎来新生，他要让那段晦暗的往事彻底成为回忆。

可他不能、也无法代替那些死去的人宽恕一切，他没有资格。

双目空的珀西坐在他面前，双手叠，姿势十分标准。看得几百年来他都在恪守本分，执行一位联军人的基本准则，他的军装永远笔，他的礼仪永远规范，他的军事决策也没有一次真正到切中要害。

时势让一位懦夫登上位，今时今日，他该跌落了。

达勒将一枚小小的方形仪抛，许许多多无形的手瞬间伸，贯穿珀西的外组织，直抵大脑。

这位珀西将军的意识将会堕无数死去克利人意识组成的审判地狱，接受每一个人的质问、怨恨。

世界上本没有鬼，杀的人多了，鬼就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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