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彻闭上睛，仿佛能够看见林凌祁醉倒在他坟的样。几日的分离加一封遗书就能让那么臭的林总司忘了刮胡，要是他真的死了，林凌祁会如何呢？

他有他既定的宿命，林凌祁也一样。

说实在的，他心里有见不得有人终成眷属的暗心思，可他也不忍心看见世界上再多一个像他一样绝望多年的可怜人。特别这个人还是很有前途的军政人才。

桑吉将他们戏称为“地鼠”, 伊夫林叼着笔盖写写画画, 温彻则坐在悬浮车的驾驶位, 祈祷车漆上的隐形涂料能帮他们躲过敌方侦查。

“你要给他留生的希望，哪怕只有一。”计晨说，“给我一希望的话，哪怕是另一片宇宙，我也会追过去找我的oga。

“那样不是更残忍吗，我不想让……”

温彻小队负责较难攻克的安戈洛地区。得益于霞谷地带城市的启发, 安戈洛的星盗集团大都藏于地，就地雷达发回的信号来看，整片平原地区拥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据。

温彻的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明白了计晨想要告诉他的。他不想让林凌祁知的，他认为对林凌祁来说过于残忍的，各各样关于他的事，他要给林凌祁留一些什么，才不至于让一个失去人的alpha步绝路。

“呃……还行？”桑吉有些犹豫，“你们是想活捉那些星盗？抓了我们怎么带走啊？”

计晨掐灭即将燃尽的烟，很久都没说话。温彻听见细微气的声音，安静等待着。

他们要的就是让星盗尽可能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上，最好把他们当成来找麻烦的仇家, 制造尽可能大的动静，那些藏匿在星空暗的星舰们就能获得更多机会。

“来餐巾纸？”计晨语气戏谑。

他不得不思考这一切，因为他的离开是必然的。

他要让林凌祁好好活去，就必须亲手摧毁林凌祁心中那个完无瑕的他自己。

“战争胜利了，自然有人收尾。”伊夫林打开光脑，开始运作，“别愣着了，过来帮忙。”

他们这次要的当然不是把星盗一锅端。事实上本次能够成功潜全得益于他们驾驶的星舰足够小，还有一个原因，这九个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携带了机甲。

可他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又怎么让林凌祁呢？制造一些无聊的误会？林总司可不是那么好糊的人。

如何回应林凌祁的真心？温彻只能报以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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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夜的事，说从前的事，从他们冷淡又稽的相遇开始说起，说到故事终局，了一夜淅淅沥沥的雨。

“会把地面都炸塌的吧？”桑吉嘴上说着害怕的话，神中却满是兴奋。

“给他一希望，让他能够找到你。”

“温博士，他们可是星盗！”桑吉提醒。

切都已经没法挽回了。温彻的寿命只剩他答应献给林凌祁的那么时间，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注定昙一现。

终归寂静。

登陆之前，计晨给每一位经验不足的年轻人都了伪装，现在除了他们的战友，没人能认这些家伙居然是联军人。

“安戈洛是图兰朵最主要的矿区, 土壤损毁的话后续开采会很麻烦。”温彻说, “有没有杀戮更少的方法？”

五小时后, 三队人趁着天还没亮，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没有一句别。

“谢谢。”温彻接过，了衣领上的。谢这一夜星星不算特别明亮，给两个人都留些面。

“我该怎么呢？”温彻小声问，“我要留些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难过……一个孩可以吗？”

温彻终于发现，事远远超了他的控制。他原以为的是一能够随意控制与割舍的东西，随便任何oga都能轻松取代这个总司夫人的位置，能够给予林凌祁安，能够在难眠的夜里救一人苦海。

“翠贝卡的戒毒所大吗？”温彻问。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拨。”温彻说，“如果未来……您遇见了林总司，希望您能替我和他说说话。”

“目前有三办法。”伊夫林说, “用化学制剂破坏土壤，用杀伤足够的武攻，或者将炸弹以离态形式运去，然后远程聚合。”

被星盗注意到不要，他们要的就是举世皆惊。

“都是资源。”伊夫林懂了温彻的意思，“急光毒？能让他们动不了, 但是预后会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