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血从鹤予怀的指之间汩汩。

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净自己的泪。

“你后悔了，你愧疚了，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谢不尘，“你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有我想要的。”

但是谢不尘恶狠狠拍开了鹤予怀的手。

风霜未能在明鸿仙尊上留什么痕迹，他仍然和五百年前初见谢不尘时那样年轻，除却那一乌发变白，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鹤予怀闻言沉默着看谢不尘，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修真界里面，境界低的和境界的修士碰是完全在找死。但也不乏越级杀人的修士。

但是……谢不尘还是赌了一把。

谢不尘听得几乎想笑声来。

“别碰我！”

在面对谢不尘时，鹤予怀难得挤一耐心，继续问：“是因为不喜待在储袋吗？”

“我知，你抓我不比摁死一只蚂蚁难多少，”谢不尘着气，“全修真界没有几个人能从你手底逃去。”

真是荒唐啊。

徒弟？侣？

谢不尘又觉到了一重的悲哀，弥漫在他的心，这悲哀，比之五百年前自刎时更甚。

“…………”谢不尘闻言苦笑一声，嗓音沙哑：“在你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天判定谢不尘已死，九天雷火劈在鹤予怀的上，疼得他近乎恍惚，他低去看谢不尘，竟见谢不尘的脸上，似乎隐隐带着一不明晰的笑意。

“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

鹤予怀意识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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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尘赌赢了。

鹤予怀只觉得神魂震一瞬，随即前一黑。

但现在，谢不尘哭了。

五百年前，雷劫之，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鹤予怀一愣。

鹤予怀闪想要阻止，却不料谢不尘的神识锋芒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鹤予怀的命门重重击去！

谢不尘看着鹤予怀的动作停顿一瞬，而后倒了来。

“我已经……”谢不尘哽咽着，“……我已经还给你了！我全还给你了！”

谢不尘又开了，打断了鹤予怀的思绪

“以命还师恩，待为师渡劫成功，会给你找个清白富贵的人家转世，也算不得亏了。”

“你是我徒弟，”那微弱的声音被鹤予怀捕捉到，他回答，“也会是我的侣。”

至少那时，他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鹤予怀脸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泪源源不断从眶中涌来，像是要把五百年里面积攒的泪通通落了来。

谢不尘向来不缺去死的勇气，如果死是一更好的解脱，那他愿意这么去。

鹤予怀瞳孔猛缩，几乎是转瞬之间就了手！

他也随之脱力，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我累了，”他自己的泪，“我不想逃了……”

谢不尘胡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但是越抹掉得越多。

鹤予怀记得自己从半空中飞抓住谢不尘如飞雪般轻飘飘落的躯，单手住谢不尘脖颈上那血如泉涌的伤痕。

鹤予怀再次抬起手，然而同样被谢不尘拍开。

赌鹤予怀对他不设防。

“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命还师恩，我还了！我已经还了……”

的脸颊上。

谢不尘抬看向鹤予怀。

说完察觉自己的话太过冰冷生，鹤予怀顿了顿，试图缓和自己的语气：“怎么哭了？”

理说，谢不尘一个化神境修为的修士，连灵力都没有，单凭神识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本不可能将一个渡劫期修为的大能震。

若是这样碰，最后的结果往往是被渡劫期大能在地上。

他想像很久以前那样，用指腹去乎乎小徒弟脸上的泪。

他角动了动，声音微乎其微：“我不是你的徒弟，也不会你的侣。”

那时的鹤予怀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谢不尘！！！”

他皱起眉，不解地看着谢不尘，嗓音仍然没有起伏：“别闹。”

化神境凝聚起的所有神识极为大，粉碎一个受伤的魂魄不在话。

话音落，四周陷一片难言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