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予怀拍拍小徒弟的脑袋，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走：“我不是个好人。”

后来几天，谢不尘记得自己还因为鹤予怀说了这句话，和鹤予怀闹了好几天脾气，鹤予怀好声好话哄了谢不尘好几天，谢不尘才消气，消气完还委屈地抱着鹤予怀哭了好久。

没想到，谢不尘想，那竟然是一句真心话。

玉丹歌善解人意的话响在耳边，打断了谢不尘的思绪：“友，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是我有些钻角尖，毕竟我们也是刚认识，没那么亲近也实属正常。”

谢不尘摇了摇：“没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玉丹歌上，觉得玉丹歌这神气质，简直像极了从前的鹤予怀。

谢不尘一时有些恍惚，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会觉得玉丹歌似曾相识。

原来是像鹤予怀。

“友？”玉丹歌语气带着不确定，“你在看我？”

谢不尘回过神，语气坦，带着抱歉：“对不住，我……觉得玉友有像我一位故人，一时看得久了些。”

“故人？”玉丹歌微笑，柔和，“我像谢友的故人？”

“嗯，”谢不尘了，“像我以前的师父，不过，也不是很像。”

玉丹歌但笑不语。

“他是个……”谢不尘忽然卡了壳，不知要怎么形容鹤予怀，“是个……”

谢不尘试图形容，但是想不到合适的词，只好作罢，只：“算了，不提他了。”

玉丹歌轻笑一声：“那，假若现在你还没有拜师，我和你那位师父都想让你自己的弟，你会选谁？”

“…………”谢不尘沉默一会儿，最后只，“我不知。”

“我不知。”

这句话一字不落落在了青尸滩，鹤予怀本的耳边。

他周灵暴走一瞬，又被行压制，附近的草木石枯萎碎裂，妖兽尖叫着跑走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知……

不知！！

鹤予怀面苍白如纸。

不知是什么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谢不尘犹豫了。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像是一针，扎鹤予怀心，不来，也吞不去。

他握手中山海剑，有一瞬间想瞬移至谢不尘，将“玉丹歌”这个壳给杀了。

尽……“玉丹歌”其实就是鹤予怀自己。

傀儡术不够稳固，容易暴，鹤予怀也担心傀儡术来的人偶法力不及。

因而他用的是分魂术。

将神魂分成几份，成不同的份，分的一言一行如施傀儡术，由本来控制，只是要比傀儡术靠谱得多，既不易被发现，又和本修为灵力共通。

鹤予怀的本来到青尸滩，为谢不尘铸一把新剑寻找合适的天材地宝，分除却“玉丹歌”和跟着上清宗弟“鹤予怀”以外，还多了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玉丹歌”这个分，是得最好的一个，也最像当初为人师时，谢不尘里的鹤予怀。

鹤予怀将“玉丹歌”成这样的想法很简单，鹤予怀觉得这样的容貌和格，比较好接近自己的徒弟。

谢不尘喜温柔的人。

但鹤予怀无比清楚，真正的自己绝不和玉丹歌一样。

“玉丹歌”是温温柔柔，家世清白，乐于助人的好人。

他鹤予怀可不是。

鹤予怀乐意装成这样让谢不尘接受，但不能是分装成这样让谢不尘接受……

鹤予怀站起，手里的归魂法阵已经结了一半。

把那壳“杀”掉好了。

反正，分早晚也要回归本。

但是想了一番，又担心谢不尘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薛璧是个木灵医修，本不会打架，谢不尘如今又用不了灵力。虽说他们边还有个恶念守着，但若是碰到修为相当或是更的其他修真者，那恶念左支右绌，估计也难以应付。

自己在青尸滩，瞬移法阵哪怕再快也没有就在当场剑快。

权衡利弊，鹤予怀将结了一半的法阵碎。

还是得先留着那壳，鹤予怀眉冷峻。

被碎法阵的淡淡金光落在地上，随着风消失不见。

而后不久，青尸滩密林，一片冲天木被拦腰截断！

月，妖兽惨叫声不绝于耳，鹤予怀浑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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