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成全，原本您不说，我也有这个念……”

杜云屏语气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毕竟以往吞噬之前都无需跟尸骸的主人打招呼。

“无妨。”

杜云屏稍微挪动了一手掌，发现那束缚不像刚刚那么严密了，此时她的手指已经可以离开盖骨表面。

“杜云屏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想清……”

珠的声音在她脑中急急响起，说到一半，被她掐掉了。

“这个「苍穹」看起来……”声音重新冒了来。

杜云屏索用元封住手腕，将珠禁锢在手心里，让它再也发不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缓缓从骷髅上挪开。

黑黏坠到地面，蠕动着朝骷髅移去，最后覆盖在上面，逐渐代替她的手。

“我还有一个问题。”将手缩回之后，杜云屏继续发问，“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解语」？”

“人族术法？自是听过，这个术法可读取死者记忆。”

声音回。

“那您说用「解语」读到的记忆，有可能在之前就被修改过吗？”

杜云屏手上了个诀，“会不会我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我看的？”

“绝无可能。”

「苍穹」顿了顿，声音依然温和，“时间不多了，速速吞噬颅，从这去，晚了这诡域就要彻底封住了。”

杜云屏嘴角微扬，后退几步。

骷髅这时竟突然有了表，拧着眉骨，往前一扑。

一邪风现，将四周的沙石卷起。

动静太大，辛十四等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摆防御姿态。

与此同时，杜云屏后退几步，施展「万象扭曲」，目标是刚刚的「苍穹」的颅。

「苍穹」察觉到不对，正打算纵着颅躲开，却被黑黏困在原。

哗啦——

颅右上方的一块骨直接化作齑粉。

而脚的地面也开始微微震动。

“你是如何发现的？”颅上颌一张一合，这回几人都能听到祂的声音。

“太大。”

杜云屏重新施展「万象扭曲」，然而这回有十几块白骨碎片一齐飞了起来，将黑黏绞断，带着颅挪到别。

“在我看到的记忆中，古神「苍穹」太过悲悯，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人族，祂都不肯伤其一分一毫。”

杜云屏继续，“然而这片诡域却凶狠异常，久以来也不知吞噬了无数人族的命。”

骷髅轻笑一声，在白骨碎片的托举，升起，停在半空。

“许是为了选继任者，不得已而为之呢？”

“连手无缚之力的老叟孩童都要接受考验？”

杜云屏冷脸。

先前怪死时，中吐千人千语，其中不乏稚的孩童。

能将这么多无辜人族冤杀在此，只有一个理由—

—这片诡域不是什么试炼场，它只是「苍穹」复活的其中一环。

天生天养的古神与人族天差地别，又怎么会因为得相像就起怜悯之心，甚至为此赔上自己的命？

她用「解语」看到的记忆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

想到这，杜云屏神一凛：“方才若是我吞噬了骨，会发生什么？”

“自然是继承衣钵……”

「苍穹」顿了顿，随后一笑，“然后乖乖将这副拥有半神之心的躯奉上，成为吾复活的容！”

“你要是不声，我早都吞噬去了。”杜云屏冷笑一声，“简直多此一举。”

骷髅的眉骨轻轻拧起，脸上多几分嘲讽。

“是么？”

祂空的窝似乎正望向某。

杜云屏循着「苍穹」的目光摸找回来，发现祂正在看的是自己的手。

她那只摸过骷髅，又被咀嚼了片刻的手。

此刻它都已经消失，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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