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杜云屏问。

那虚影捋着胡须：“天剑宗，庄海月。”

“庄海月……是天剑宗的老祖，千年以前便抵达灵仙期，然后在天剑宗即将灭亡时了诡域再无音讯的那个？”

蓝风回忆着逆命阁几位老说过的话。

传闻当年铸造乾坤戒，也有这位前辈一份。

“啧，臭小怎么说话呢？”庄海月拧着眉扫他一，语气虽有责怪，面上却并无多少在意。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给天剑宗寻一条生路。

当时本就希望渺茫，这诡域九死一生，也只是死当活医，全宗上都未抱多少期望。

蓝风朝虚影拱手，行了个不三不四的人族礼，算是赔罪。

“您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

虚影沉默片刻，微仰，胡一抖，“死了。”

蓝风又问：“怎么死的？”

虚影伸两指，往后一：“死在这座塔之中。”

随后他又：“你们若是此刻返回，还能在诡域之中安稳度过余光，直至寿数耗尽。”

“若是去就会变成您这样？”蓝风想了想，“那也不错了。”

虚影睨他一：“有什么好？”

蓝风：“起码不会变成鬼面蝎，从此浑浑噩噩，与从前再无相。”

虚影沉片刻：“也是。”

“不过我也即将消散了，等我的魂识这片诡域，就会跟你们遇到的怪混在一起，等待一个踏诡域的修士。”

“这里边有什么？”杜云屏指指他后，“您为何不让我们去？”

“死在外便罢了，死在塔中，只会变成诡域的养分。”

虚影回望了望，叹气，“整座塔，就是一个百步炼魂阵，每上百阶，便会耗掉你大量灵力，若你们能成功塔，这些灵力便会尽数归还，这也是少数人塔之后修为大涨的缘由。”

“这听起来不亏。”大黄喃喃。

“小狗，你想得太简单了。”

虚影笑了笑，“若是被塔耗，死在里边，这些灵力就都归了塔了，诡域也会向外扩张。”

“阵在哪？”杜云屏问。

虚影伸手往上指了指：“在最上。”

蓝风想了想：“您当时是抵达塔，没撑过去么？”

“非也。”

虚影摇摇，“我当时刚踏上三百阶，便因灵力耗尽而死了。”

蓝风望着塔怔愣了一：“那……”

“阵是我死后飘上去才发现的。”虚影似是知他心中所想。

几人听到这，沉默片刻。

阵在最上，便没法通过毁去阵的方式破阵了。

“庄前辈，多谢您提醒，但我们必须去。”杜云屏朝他行了个礼。

“你想清楚了？”

庄海月扫了众人一圈，落在杜云屏上，“百步炼魂阵，修为越，耗去的灵力便越多，每跨过一百阶，修为还会更上一层楼。小狗是最有可能去的，至于你……怕是只比我一些，踏过四百阶便要陨落。”

杜云屏嘴角一弯。

“不试一试，又怎会甘心呢？”

“唉，现在的小后生都不听劝。”

庄海月见她豁达，也只好摇摇，“罢了罢了，死了多给我作伴，至于外界如何，诡域又要扩张到何，与我是没什么系，你们去吧。”

话音刚落，虚影就散开了。

杜云屏也不再耽搁，直接就踏去。

四人一狗都了塔，石门缓缓落，这回是真的一退路也没了。

得塔，几人环视一圈，才发现这里边的摆设简单得很。

除了似真似幻的画，枝杈规整的青铜灯树，便只有正中盘旋而上的白骨阶梯，从往上，看不见尽。

大黄抢在前踏上阶梯，见没什么反应，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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