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杜云屏也受了重创，她最好能迷失在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夹，再也别醒过来。

可惜了，她还喜这个小姑娘的，在如今的十方洲大陆之中，这么倔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要是杜云屏能不与神尊作对，她倒是愿意将小姑娘引上登仙之路。

青玄淡漠地瞥她一：“我还有事，你自己多保重。”

一只大的紫玄从天边游过来，停在黄袍面前。

他轻巧一跃，上了背。

“你就走远也好，”素问低低唾了他一，“我还担心闭关之时被你神不知鬼不觉拿去献祭了呢。”

杏村，石屋。

杜云屏蓦地睁开，视野由模糊逐渐转为清晰。

首先映帘的便是两耷拉着脑袋的尸影。

无论是「破碎虚空」还是梦境血树自爆，这两尸影都不可能幸免于难。

好在它们的血条只掉了一半，死是没死，就是失去意识了。

“哟，醒了？”珠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杜云屏扶着脑袋坐起，觉里还在嗡嗡响：“你这语气听着有怪气。”

“不敢，就是刚刚在筛选一任宿主，费了些心力。”

珠嘀嘀咕咕说完，又开始激动起来，“差一！刚刚就差一，我辛辛苦苦养到灵海期的宿主就没了！”

“你养的？”

“不是，你自己养的。”珠声音渐弱。

杜云屏低，这才发现自己前都是血，轻轻往脸上一，鼻也全是已经涸的黏腻血迹。

很显然，她刚刚到鬼门关走了一趟，又活过来了。

而且……

杜云屏望向门。

一个宽肩窄腰的影正背对着她坐在门槛上，柔的黑发垂在腰际，耳朵和尾都没收回去，就那么大喇喇摆着。

她猜自己能醒来，心狐也起了作用。

杜云屏来到辛十四旁边坐，朝他侧脸望去，发现他眶是红的。

“谢了，我还以为你醒了之后不会待在杏村。”

辛十四垂眸：“我不会让自己丢掉这段记忆。”

离开杏村，在外边度过一次回，便能清除这段痛苦的记忆，然后他会继续奔波寻找碧心刺，日复一日。

这不是他会选的路。

“我也经历过。”

杜云屏支着，看着夜空，“比你好一，我对那些人没太多。”

辛十四偏看她，目光停在她微蹙的眉上。

她并非像自己说的那样没有，心里估计也是痛苦的。

“不过我会报仇。”

杜云屏的双眸映着一弯月，格外明亮。

“嗯。”

在千面幻境里，辛十四已经见识过她的韧了。

她不会消沉，只会越挫越勇，一往无前。

“古炉主、素问、青玄，他们就是那位新神的爪牙，我会将爪牙一一除，然后把那位新神找来杀掉。”

这就是杜云屏从回中醒来之后一直盘桓在心里的执念。

杜云屏目光转，视线落在辛十四脸上：“所以你哭完了以后就留在杏村，我顺便帮你把仇报了。”

“……我哭完之后？”

辛十四原本正沉浸在同受的绪中，听到这个词，突然愣住，“我什么时候哭了？”

杜云屏瞥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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