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黏正在吞噬鬼面蝎的尸。

半人的蝎一萎缩，背人脸扭曲着，嘴大张，像在呼救。

没多久，蝎尸完全消，与黑黏混为一。

随着黏完毕，重新汇聚成一颗黑小球隐手心，杜云屏发现她手臂的灼伤在渐渐消退。

与此同时，似乎多了一力量，微弱，但很清晰，此刻正循着经络缓缓动，冰凉且沉郁。

她摸摸自己的手心，上面的肌肤没半破损，全然不见黏钻钻的痕迹，只有几个薄茧，是她年累月活磨来的。

“有趣，你居然不受影响。”

手心一，一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你是什么东西？”

这片大陆有各千奇百怪的生灵，尤其是这几百年间正统仙没落，诡崛起，这些生灵没了限制，更是恣意繁衍。

让她碰上那么一两只，也很正常——虽然她很想用法将这东西剜掉。

声音沉默一会儿，犹豫着开：“我可能叫太古？也可能叫混沌……不对，我应该是一颗珠？”

杜云屏：……

得，不太清醒的样。

声音不满：“我只是太虚弱，很多事都记不起来。”

“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杜云屏眉微皱。

珠：“合之后，神互通，你的念太烈，吵得我疼……哦，我应该没有。”

神互通？

杜云屏试着抑制想法，重新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对方果然不再回应。

合……

能被人族合的通常是灵族，它们依托某件没有生命的事，凝聚天地灵气，慢慢生灵，拥有大力量，但一般无法自由行动，需要附在人族或妖族上。

只是……珠化成的灵族？

她闭上，循着经络探寻对方。很快，在虚空中，她看到一颗黑珠正微微动，表面泛着光，像宝石，又像某动的心脏。

片刻后，珠上突然现淡黄瞳孔，转了两，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杜云屏猛地睁开，嘴发白。刚刚那一瞥让她有些心悸。

“你刚刚说，我不受影响？”

“呵，千百年间，很多人为了追求成仙之将我合，他们会听到呓语，看到幻象，分不清虚拟和现实，有的人直接疯了，还有人死了。”

声音轻笑，有居临的意味，“不过这三日你适应得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没有灵，无法修炼吧？无需担心，有了我，你也能成为……等等，你在什么？”

“找个合适的角度把你剜来，尽量不伤到手。”

合这只球的人非死即疯，说明这个灵族不是什么好东西。

相比之，没有灵无法修炼只是小事。

杜云屏拿着法比划，尖锐的锥悬在手心。她能觉到里边的黑小球轻轻一颤，想往别游走，奈何半分都无法挪动。

这让她安心不少，这东西暂时只能待在这一。

“等等，等等。”

珠似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它的声音变得莫测：“你难不想知，自己为什么一直在重复这一天？”

杜云屏：“为什么？”

“我沉睡几百年，其实也不太清楚……”

法狠狠抵上手心。

在锥刺破肤之前，珠又补了一句，“但将我剜，你还能记得自己正在经历回吗？”

一个画面突然浮上杜云屏脑海……

三日前，她在自家院打理灵草，意外发现田圃中有个东西在日反着光芒。

捡起来一看，是颗黑的石。

她本来想将石扔自己专门用来收藏杂的小竹筐，然而中途被一个外乡人打搅了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它的踪影。

现在想来，黑石其实是珠，她应该就是那时将珠合了，而她所有关于回的记忆也从这开始。

杜云屏抿了抿，刚想说话，更多记忆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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