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愧疚压的她一个人有些承受不住。

奚聆掏手机，鬼使神差的，指尖一划就拨了一个号码去，直到嘟嘟声响起，看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她才像惊醒一样挂断。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清新活力，是个女孩，可不是记忆中熟悉的声音。

有新朋友了啊，只是不知……是哪朋友？

那一瞬间，奚聆不知自己是什么心心，有些酸涩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没说话，径直挂了。

低着沉默了一会。

又往翻通讯录找到林真。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一刻，奚聆原本还算平静的神，突然就绷不住了。

背靠大树，奚聆无神的睛看向一片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又迷茫。

“林真，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混账？”

“当年他们对我说这条路不好走，不愿我踏上去，说让我回去继续在他们安排好的既定轨里走去，我不愿意，不愿意也就算了，还要扭过对他们放狠话，几年都不愿再见他们，我不知我妈她因为我的事提前退休远离了她的教育事业，更不知我爸在我走的这几年里发白了一片。”

“他们最亲的女儿最后伤他们至。”

“你知刚刚我爸说什么吗？他说这几年就像是被隔开了一样，看得见我都有不真实的觉，以前是看得见摸不着，现在终于见着了才想明白，他说他们想开了，支持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奚聆哽咽几句，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泪像星一样脸庞。

“但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等林真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抱着膝坐在路牙上，默默泪的样。

衣着单薄的女人蜷缩着，因为伤心肩膀一一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没说什么，林真在她边坐，把人搂怀里，的揽着，任由她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林真知，这是迟来许久的释放。

奚聆不是愿意认输的人，当年恋人背刺，父母反目，事业中断，前途尽毁，所有人担心的时候她摆一摆手毫不拖泥带离开伤心地，一滴泪都没有。

可是有些伤害不可能消失，用亲制成的刀很锋利，但在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一定会划开自己。

憋久了的绪总算是能得到释放并不是什么坏事。

“那时候那么不顾一切，就是为了争一气，获得他们的同意，现在总算获得了认可，我好像也没有多开心。”

“我总以为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我失去了所有，亲人，人，理想……”

“到最后才发现，该留的一直都在原地，原来这么久的折磨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围绕着本就是错误的人兜兜转转。”

林真沉默片刻：“你从来没有失去什么，父母永远在你后后盾，我们也一直都在，而理想……”

林真突然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论专业技能，我可没见过你奚聆这么没有自信的样。”

奚聆低落的绪被一句话中了一样，豁然开朗：“对啊，我是谁，我是老师的得意弟，是他最骄傲的学生……”

越说声音越小。

这些年她心里积压了太多，被一次的失败打击到对很多事失去了望和自信。

想想这段时间她了些什么，不敢拿起画笔，不愿回到自己的家乡，像只胆小的蜗一样蜷缩在自己的壳里，甚至不愿意正面面对。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永远自信忱的奚聆吗？

越想越觉得之前记忆中志骄气盈，轻世肆志的剪影愈来愈清晰，跟现在颓唐自弃，畏手畏脚的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奚聆伸手，抚摸着裙边，低着呢喃：“我都在什么啊。”

喜的画画很少动笔，就连……喜的人，都要找理由拒绝。

“林真，你说……我当时真的错了吗？”

林真愣了一，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什么？”

夜风过，奚聆肩膀有些瑟缩，迷茫的睛望向月亮，声音轻的好似要飘散在迷雾里：“我是说边礼，其实我心里明白，所谓为了她好和她妈妈的阻挠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我是个胆小鬼，她是那么的耀，那么可又真诚，谁能不喜呢？归到底不过是我的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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