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了，：“五千多年前的东西，瓶窑那边挖来的，良渚文化。”

我吃惊的看着防布上这一堆碎片，觉得有些迷幻：“那、那就这么堆在地上？”

镜：“没堆地上啊，堆布上呢，面还加了绒，不然你觉得该堆在哪儿？一看就是第一次接我们。”

我：“这外面倒腾古玩的，无论什么件过手，至少也讲究个间距得当，怎么到咱们……你们这儿，就地上一堆了？”

镜笑：“咳，在市面上，古玩是钱，讲究是有，但没那么复杂，之所以往复杂了，就和产品包装一个理，就是为了卖更的价钱。你说一样东西，卖家把它捧得的，心伺候着，是不是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东西更贵？”

我一愣，不由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所以，我们也不是不讲究，只是不那么瞎讲究。你看这些东西为什么放地上，不放桌上？这叫‘就低不就’，东西放在，意外，容易摔碎，放地上，摔碎的意外就能大大减少。唉，你到底是什么的？”他话问完，何玲珑就打断他，让他少打听，并且截过话，问：“你们看了一上午了，‘找碴儿’找的怎么样？”

‘找碴儿’这词儿，听着亲切，最初就是从‘锔匠’这一行去的。东西打碎了，碎片儿就是‘碴’，找碴就是先把碎片集合拼凑起来，凑成一个整，再琢磨怎么锔，如果找不齐碴儿，东西就缺块儿，要么锔不了，要么就个后补。

这一地的陶残片，看样是送过来修复的，这一大堆的，得先找碴，再分组修复。

一年轻人：“才刚清理了一遍，这一午，能找一个来就算不错了，不说了不说了，一起。”这伙年轻人又刷的凑到一起，盘坐地上，开始在防布上扒拉，那工作模式看得我目瞪呆。

旁边的何玲珑一笑，问我：“怎么，吓到了？”

我：“这工作氛围，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哎，良渚的，应该是送到杭州那边的门吧，怎么到咱们金陵来了？”

何玲珑没开，那边的镜又话：“你以为在哪儿土，就归哪个地方门啊？照你这说法，秦岭一带的工作单位，不得累死了？我们是团协作，那边顾不来，所以分发给我们的。”

何玲珑气的一瞪：“好好活儿，就你话多，卫小三，我……”她似乎要跟我待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见门走来一个满白发，穿着白恤，灰的老者，何玲珑立刻叫了句祁院。

这就是那位院？何玲珑说过，我的份，只有她和院知。

作为这里唯一的外人，祁院一便瞅见了我，笑呵呵的用手指了指我：“我专门儿楼来看看你。”

哟，被未来的大领导，一认来了。

我：“院好。”

祁院：“刚才听小何叫你‘卫小三’？这个名字可以，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小三啊，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好、好，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就需要你这正直、温良、踏实的年轻人，你比他们这些小崽们，可靠多了。”

蹲地上那帮‘小崽’，顿时发不满的抗议。

我被他这么一夸，不由一噎，心说：得，自己‘小三’这个绰号，看来就这么给定了。

不等我开，祁院又：“小三，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何玲珑接话：“都解决了。”

祁院瞪了何玲珑一：“没问你，我跟小三说话呢。”

“……”憋了片刻，我：“该说的况，我都跟何说了。”

祁院哦了一声，拽住我的手，：“来，去我的办公室坐坐，我们好好聊聊天儿。”聊天？要不要这么？怎么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手劲还这么大，显得我特别弱一样。我被祁院拽门外，何玲珑连忙跑来阻拦：“院，他不能久留，有人在盯他的梢，迟则生变，他得快回去。”

祁院又哦了一声，放开手，我发现自己手上被抓了一显的手印，祁院自己个儿也瞧见了，居然还很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劲儿大了些，想我这大半辈，都是扛着工到跑，别的没锻炼来，就力锻炼来了。小三啊，你看你细的，一看就没吃过野外工作的苦吧？你这孩吧，我一见了就喜，往那儿一站，安安静静、气度阔，沉稳自若，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唉，你别嫌我话多，我平时不这样，我平时……”

何玲珑无奈的打断，：“院，你平时就这样，话比谁都多。”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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