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说

她微顿，旁边的沈月白一明白她的意思，晃了晃手里瓷瓶，里面装着剧毒，折磨起人来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十三也适时压了压手里的剑。

任冥摇摇，少主想知，我当然知无不言。

他面上有悔恨，像是在悔恨当年不该背叛明日和。

那就从十一年前说起吧。不，也许还要到二十四年前。

那是季夏冬到明月楼的时间。

天字堂堂主叛变绝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事。

只是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才投靠季夏冬的？

明墨面容讥诮。

任冥苦笑一声，少主，当然没有那么早。

一开始季夏冬到明月楼当上副楼主时很多人是不服她的。

他那时也不服。

毕竟他那么辛苦才爬到天字堂堂主的位置，在明月楼只用听明日和这个楼主的命令就好。

最多再加一个后来日渐的少主明墨。

他起初也挑衅过季夏冬。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他忍着被利剑抵住的不适和痛苦，回忆：差不多少主十岁左右，那段时间季夏冬动作很多。

这里的动作指的是季夏冬在明月楼所施展的手段，比如改变明月楼对和对外的态度。

原本从明墨的外祖父起明月楼一直在缩减人手、挽回名声，为的是后面能够顺利从燕朝和江湖的漩涡里脱。

季夏冬没这么。

她对大举招收人手，制定新的规矩，对外发展酒楼、赌坊、当铺等一系列报来源，声势浩大，好像她才是明月楼楼主。

她所的一切跟明月楼前面四十多年的作风完全不符。

偏明日和也不阻止她。

任冥当时是天字堂堂主，因为明月楼效忠燕朝皇室，天字堂有时还负责跟皇室那边对接。

然后季夏冬就完全把他的活给抢了。

她自己搭上了皇帝，以明月楼副楼主的份。

这些楼主全都知，并且态度是默许的。

他这么说，看明墨一，问她：明月楼和燕皇帝当年有个百年之约，少主知吗？

百年之约，即明月楼效忠燕朝皇室一百年，时间到后恢复自由，百年明月楼所得全归当时那名暗卫明三月的后人。

从明三月十六岁开始算，到明墨十五岁那年刚好是一百年。

明墨知。

她是二十岁后回到明月楼总，在破败的阁楼里翻到字迹模糊古旧的竹简才知的。

她心里微震，又想到明十三所说，母亲明日和早知季夏冬是蛊仙后人，还有个在凉国当王姬。

季灵犀是凉国王族的事母亲也应该知。

她知还让季夏冬当副楼主，还默许季夏冬跟皇帝搭上，还允许她明目张胆控制明月楼

虽然楼主当年没明说，但她的心思我们四个也能知一分。

任冥轻叹一声，看着明墨的脸。

她得像明日和多一，但也有跟父亲墨骅相似的地方在。

墨公当年死得不明不白，楼主也许心里早就有了怀疑的人。

墨骅死于暗箭。

那箭原本是指向当时已经怀的明日和的。

她也知皇帝不会让她以明月楼楼主的份退隐，于是选了季夏冬。

季夏冬的是凉国王妃，凉国因燕朝而灭亡，她的死多少跟燕皇帝有关系。

这也许是明日和隐晦的报复。

她想把明月楼给季夏冬，自己带着你和明十三离开。

所以才默许一切发生。

任冥说着，看明墨神变化，缓了一会才接着：她如果不当楼主，我这么费劲当上天字堂堂主算什么？

历任楼主培养的明卫、月卫都只听从她一人，继承楼主之位后新楼主也必要选新的四位堂主。

这是百年前就定的，为的是让楼主的权力不会过于分散，以便成为皇帝用起来最为顺手的利刃。

所以季夏冬若是当了楼主，也必要重新养明卫月卫、重新选堂主。

她二十四年前当上副楼主，到明墨十五岁明日和就一定会离开明月楼，那时季夏冬已经当了十三年副楼主，早培养自己的心腹了。

任冥当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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