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暴毙。

明墨拢在袖的手也微。

她站了起来，声音如常：肖礼此人，确实是十三亲手杀的。他死得很惨，很痛苦。

她记不好，连明十三的脸都记不住。

但肖礼两个字她刻骨铭心。

到现在想起来，明墨里还是有恨意。

杀他是因为他自己，和曲府以及百草堂无关。

他欠了明月楼的债。明墨看向湖面，背对着曲龄幽，声音平静。

庄上走火，原本只是十三恐吓他的手段。

他还不起债，还想跑。没办法，只能杀了他，就当杀儆猴了。

明墨说得漫不经心。

曲龄幽听得茫然失神。

欠什么债会到要人命的地步？

而且还不是净利落的死法。

云茶说起来时脸都是白的。

过了五年，她还是将那时见到的画面视为影、噩梦。

由此可知明十三手有多血腥残酷。

你经商那么多年，没听说过江湖上赌坊讨债的手段吗？明墨走到一旁的兵架上，把玩着其上一把而轻的剑。

曲龄幽愣在原地。

赌坊如何讨债她自然知。

动辄家破人亡，最后还不上的话不但命垂危，死后妻儿都要被带走当隶。

但明月楼，赌坊，讨债，家破人亡。

她无法将这些全联系起来。

明墨走到她面前，将那把剑她手里，忽然问：那日教你的剑法你还有印象吗？

她握住曲龄幽的手腕，带她舞剑，就如那日叶青宜没现前一样。

剑法极，一一退仿若遵循某旋律，抬剑上前、收剑回的动作行云。

这是明月剑法，是一外人看来观赏十足、舞起来很好看的剑法。有如仙人于月起舞，乘风而去般轻盈自在。

明墨停了来松开曲龄幽的手，看着她的睛继续：但于江湖人而言，这是通往地狱的命符。剑必见血，是索命的剑法。

我曾用这剑法杀过很多人。

明墨依然温和平静，连说起杀人两个字也面不改。

曲龄幽忽觉手上那柄剑重了起来，剑柄有，黏稠像是有血糊着一样。

对你来说，十三对那事的手段也许血腥暴戾。但实际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江湖人说起明月楼、说起我的名字都会变。那不是明月楼原本就有的威风。

明墨把曲龄幽手里的剑拿走，认真地放回兵架上，回眸笑得温柔：那是我亲手杀来的。

她是江湖人，是明月楼之主。

是让那么多无所顾忌、连燕朝律法都不放在里的江湖人一说到名字就讳莫如、害怕不已的存在。

哪怕她中了蛊、不能再动用力，甚至离死不远。

曲龄幽第一次这么刻地认识到这一。

若只是神采飞扬、轻狂肆意的少年明墨，是不足以让江湖人怕到这地步的。

她之前见到的，温柔的、亲和的、的明墨，都只是明墨的一分。

而现在，明墨在她面前展现她杀人无数、江湖人中心狠手辣的一面。

见到了她这一面，曲龄幽还会喜她吗？

明墨捡起地上一颗小石，轻轻一掷，激起无数。

去京城

明墨再见到叶青宜时还是在明月湖前的空地上。

她坐着，叶青宜站着。

她蛊虫平息没有再发作，叶青宜的衣服也不再是刺客标志的一袭黑衣。

听到脚步声，明墨抬起看去，第一先看叶青宜的脸，看她脸上五官，看她的睛。

她看得很认真。

叶青宜早在地牢里就听明十三说过，知明墨记不好，现在迎上她的目光，明白她在记自己的脸后心里微苦。

少主。她声音轻轻，既不安又自责。

明墨把她认真看了一遍，确认自己记住她的脸短时间不会再忘记后，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叶青宜双手空空，没有再拿着剑。

那把剑似乎是被明十三掷的叶震断了。

她有遗憾。

叶青宜看来后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满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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