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其他存活的人，也是一样。

他还记得，她想要军功，不知这样说，能否让她振作一？

慕容叙轻轻摇：“只是形势所迫而已。可儿，我也不喜杀人，却在八重门沾了那么多血。那时还尚能安自己，是杀的贪官，造福百姓，但如今……也杀到百姓了。”

只是自己的战绩……是建立在那么多的尸上……

“叙儿。”景可站起，踉跄了一，这才发现已经收兵，除了少分已经无力回天但还没死透的士兵仍躺在地上挣扎，其他人都离开了。

“可儿，你很努力了。这样的战绩，应该能破格提。”慕容叙安她。

景可侧脸压在他的背上，看着山中的风景随着他的起伏向后退。

洛华池看完信中的容，嗤笑一声。

青筝和阿辛，一个平时贴细致，一个平时嘻嘻哈哈，此时也都在喝酒谈笑，不知是在麻痹自己，还是单纯地觉得战场不算什么。

他本就无意维持合作关系，随手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尽。

就算想尽办法把这些伤残背去，那么重的伤，似乎……也已经回天乏术。

“只能留在这里了。”慕容叙遮住她的睛，“不要看，不要想。明年，和平了，这里的一切，都会好的。”

“都是百姓啊……”慕容叙叹了气，不再说了。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过气？

“你会觉得我残忍吗？或者，会觉得我弱吗？”她忽然开。

“那是别国的百姓。”

她起，往众人的方向走。

有的资历老的，甚至之前就在燕南打过仗，此时正聚在一起打牌喝酒。

她走到一半，有些力竭，这还是她第一次杀这么多人。

曾经以为被洛华池抓去当药人就是痛苦的极限了，直到踏上战场，被成百上千人相似的痛苦冲击，她自的痛苦，似乎变得无比的渺小。

这座城的毒气，几乎已经散尽。即便如此，也只有一些人来拿些什么东西，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喜善良的、温柔的、关怀众生的他。

景可转看着往军医方向走去的慕容叙，忽然想到，他其实也是见惯了这类事的人。

景可闷闷地坐在地上。

还活着，没有伤残，踩着那么多人的尸拿到了军功……她到底有什么可痛苦的？

“嗯，会好的……”景可努力地压膛中的酸涩，和慕容叙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嗯。”景可勾了勾，也觉得开心。

毒用完了，最近的战争落败了，来找他要新的毒，还有别的药材……这些南方诸国，当他这里是施粥给乞丐的善棚么？

慕容叙没有她那么拼命，他还存有一力，将她背起来往前走。

八重门的人早就见惯了腥风血雨，虽然面对真正的战场也到不适，但都没受什么伤。

这里是山谷，她不眠不休地厮杀了两天一夜，早就耗尽了上的力气，连走路都觉得累，更没办法背着伤残爬山。

由于战争，燕南的百姓要么去了前线，要

终于回到军营，军医不停地来回穿梭，一会儿把人抬来，一会儿又抬去。

寂静昏暗的室，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展开了桌上的信纸。

他……也需要她的力量，以守护边境，获得与南方诸国谈判的资本。

在这样颠覆她世界的战争中，一定有什么是不变的。

她觉得心酸：“这些人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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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会为此到悲伤，也能够理解她的悲伤……

洛华池走到窗边。

她喜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