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崔谨还在梳妆。

“启禀娘娘，尚服局的魏司衣带领人在殿门拜候，请娘娘试衣。”

“不必了。劳烦代为转告，辛苦她们为我制衣，但我用不上了，请回吧。”

想到稍后爹爹就会来接她回家，崔谨心雀跃，命人收拾卷轴书画。

即将夏，等爹爹辞官后，正好可以到庄上避暑。

山野僻静闲适，爹爹又是个忙惯了闲不住的人，或许可以使唤他到女学教书上课，给她打工。

他博览群书，学问好，教几个不识字的女孩儿念书，应当不在话吧？

爹爹教书先生，想想都觉得十分有趣。

未几，又有另一堆人糟糟堵过来，说皇帝失踪了。

里成一锅粥，人侍寻了一夜，地都快掀翻了，都不见元清踪迹。

不敢半夜到崔谨中打扰，天亮了才来叩门问讯。

一国之君，四时朝暮、行止坐卧边都时刻有人伺候，好端端的怎会失踪。

崔谨正疑惑间，两个派去收拾书籍的女脚步慌张匆忙，“娘娘，陛陛他在偏殿书房。”

元清僵直倒在书案侧边的地上，年轻端正的脸庞憔悴青黑，有如死灰。

合起的发，破损衣衫沾满泥污，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气。

“速去请太医。”

崔谨唤来几个颇有气力的侍，让他们把元清抬上床榻，照顾清理。

再分别使人往太后中和紫宸殿，通知太后皇帝无恙，取来净衣裳给他更换。

说来也怪，元清何时来的？

崔谨问边的人：“早上洒扫殿时，没发现陛么？”

“没有方才陛似是凭空现的”回话的女只觉得周遭发凉，惊恐回顾左右。

崔谨抬袖，盯着死气沉沉昏睡、全无生机的小蟾蜍，戳戳戳，蟾坠摇，与寻常玉饰别无二致。

小蟾蜍虚弱至此，能造这般动静吗？崔谨有些不确定了。

太医还未到，元清自行幽幽转醒，他中布满血丝，神涣散无光，半晌才缓慢聚焦。

崔谨就在旁边，看到她，昨夜靡秽的画面袭来，父女逆的惊天丑事再次刺激元清脆弱心弦。

两人相对无言。

崔谨觉得理她应该对元清表达关心，并询问他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狼狈。

平心而论，元清于她已是沉甸甸的负担，只要他现，必定带着数不尽的麻烦。

或许他也是于无意，但她就是因他受苦恼，对这麻烦避之不及，可又不得不面对他。

她试着寻觅语言，元清兀自开，声音嘲哳嘶哑，“你受苦了。”

崔谨不明所以。

“对不起，我不知我不知你一直承受着那般痛苦罪孽，我我不是个好丈夫，因我护不好你，你才对我失望，疏远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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