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在楚寰五岁时，诞了嫡公主。

那年末，他正蹲在池边看锦鲤，忽然听见母叫喊着，“殿，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公主！”

小公主？他站起来，急急忙忙跑过去。

“寰儿，过来。”母后朝他招手。

他踮起脚，看见了襁褓里那张皱的小脸。

“……好丑。”他很诚实地说。

满屋的人都笑了。

母后笑着把他揽过去：“这是你妹妹，往后你要护着她。”

楚寰伸手，轻轻戳了戳那张脸，的。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

父皇和母后对视一。

“寰儿有什么想法？”

他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看着这个睡得很香的小团，想起御园的海棠树，光照在上面，又亮又和。

“。”

后来父皇告诉他，那个字定了，公主封号“镇”，是皇兄给她取的。

……这可能就是胞妹粘着他的原因吧。

楚寰后悔了，但不多。

他读书，她就玩他的笔，他练字，她就把手伸砚台里蘸墨，他跟太傅学骑，她会乖乖待在场外等他。

后来他渐渐大了，开始跟着父皇听政、理政务，去看她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她就自己跑来找他。

“皇兄！你是不是不喜怀珠了？”

“皇兄，怀珠的六岁生辰……”

“皇兄……”

明明他也是个小孩，但肩负重担，他错过了很多陪伴胞妹的时间。

“没有不喜你。”他把她抱在上，“皇兄只是有事要，怀珠，等你大些了，也是会跟着太傅学些东西的。”

楚寰十五岁那年，中秋宴。

御园里觥筹错，他应付着敬酒的臣，脸上挂着得的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烦了。

直到他看见胞妹。

她坐在母后边，乌发绾成双髻，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正在和几个同龄的贵女说话，睛弯成两月牙。

他忽然就不烦了。

“寰儿。”父皇低声说，“他们是宋氏。”

他收回目光，看着走过来的父。

宋氏是皇商，着全国的生意。当家的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一锦袍，生得眉清目秀，是那一看就让人心生好的模样。

“参见陛，陛万岁——”

“参见太殿——”

于是他与宋危楼就这样结识为好友。

不过这位好友怎么……一直盯着胞妹看？

楚寰的眉微微动了一。

他应该生气的，任何一个兄，看见有人这样盯着自己妹妹，都应该生气。

但他居然没有，他想的是皇商宋氏，家资万而商路通达。

朝廷要银要粮草，需要那些能打通关节的人……而宋氏，就是这样的人家，他是太，权衡利弊是理所应当的。

他再看那少年。

宋危楼举止沉稳，退有度，品貌也极为端正。

嗯，若怀珠要嫁人……

便只有宋危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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