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韫最近魂不守舍。

一些“无神论”带着暴力革命的观不断地迭代她的大脑。这样教会学校的人，本该与政治完全沾不上边，更何况，不都是男人才在乎那些事吗？如今这是怎了。

国家大义和英雄主义是国难当时期普遍的宗教，她已经算是信了一个了，总不能同时相信两个三个吧。但她还是把那些报纸都搜集起来，越看越不信，报里的地党分明是思想偏激的恐怖分，像孟筠这样生得漂亮的读书人竟然会是？

她这是真的怀了，彻底没心思再去读什么泰戈尔、乔索了，一近乎狂的望让她想要彻彻底底了解这个群，等到她终于理解了，像孟筠这样边陲乡千里迢迢来念大学的人，是怎样炙的心才毅然这样的决定。忽然发觉，这样的男人实在太伟大，背影都变得昂扬雄伟，意愈发不可收拾。

后来，孟筠找到沉韫，又一次聊到了这个话题，但这次并没有，而是旁敲侧击地问她对地组织的看法。

“这样的事着实让人想不通。”她是实话实说，“革命那么危险，随时都要牺牲，为什么还义无反顾？”

“不理解我们吗？”

“只是有些觉得奇怪。”

沉韫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信任他，如今又倒打一耙。

孟筠没太在意，笑了笑，像是抚她的不安：“换作是旁人，也未必想得通，沉韫，更别说你是教会里大的，读过书，学过英文，从小不愁衣，生活面，要不是日本人打到南京，也不会沦落到这地方，将来也有的是机会去留洋。”

“孟筠，别这么说……”

“我不是打趣你，我只是在说如今的现状。”

她一觉得这番话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更可气的是，这就是事实，怎么也没法推翻。

“毕竟，这个国家还有更多人，活得痛苦不堪，火，他们有可能一辈吃不上白米，也从来没看过洋医生，一小病就能让他们死去，为了活命，只能借粮，提前透支债务，再拼命从年到年尾，那银钱也抵不过地租，就这么循环往复去……”

孟筠说这些话，神一直停留在前方，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可沉韫却有十足的压迫，那些话千斤重似的得她不过气。

“这个国家从就已经烂透了，我与你的不同，我边大多都是穷苦人家，能来念大学已经是踩着无数人的肩膀，我要是不为他们些什么，不为自己些什么，我一辈都看不起我自己。”

沉韫想起来教会里那些收留的难民，孤儿，刚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衣不蔽，看到乎的饭菜不敢吃，等到周围没了人，才端起碗躲到墙角里，扒得飞快，收走的时候，里面油都净净，像是被抹过一样亮晶晶的。

她知自己日过得不算差劲，可也要看和谁比，她接的世界大多都是洋人，贵客，她没有漂亮的裙已经算是糗事一桩了，但被孟筠这么一说，她反思自己吃饱了饭居然还不知足，真是没有羞耻心。

“我不知你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这算什么远大。”孟筠扭过，用手搭在她的左边肩膀上，“我只是最不起的那个，我认识的很多人，把自己所有东西都奉献给了革命，包括这条命。”

沉韫一被惊醒了似的，她不想这个人去死，如果非要死的话，也不要留她一个人。

她红着角，有些气急：“你不许说这话。”

“沉韫，我不愿负你，也不愿看你担心，你大可……”

“我怕。”她抱住了他的，“但我不想让你死。”

孟筠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后背：“人最后都要死的，要是死的有价值，也不枉此生。”

“如果一定要死，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又说这气话。”

沉韫知孟筠比她大了几岁，算得个者，她喜这样成熟温柔的男人，有文采，还有一副好，哄得她这样的小女生要死要活。

“我说得是真的。”她摸了摸自己的睛鼻，有些了，“不要一个人去死……不是什么危险，不要丢我一个人。”

孟筠摸着她的发，像是思些什么，没有说话，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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