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梧捂着伤了句谢过恩德。

江芙发觉自己又梦了。

仿佛是为了惩罚她前日对陈明梧的冷漠，这回的梦比上次的更为久。

梦境中陈明梧的伤一次比一次多，次次都让江芙不忍直视，只是梦的后边，陈明梧好歹不是只捂着伤凄惨自愈。

他开始杀人。

那些先前曾打伤他、用于‘磨练’他的暗卫，皆被他一个个尽数手刃。

第一次杀人时的犹豫懊悔，也在不知数量的屠戮中演变为古井无波，甚至最后他还会就着一地残骸津津有味的用膳。

江芙肃王不是个东西。

梦境的最后，是陈明梧持刀划过自己，涌的鲜血透里衣。

他微动，无声的喊：？

江芙自梦中惊醒。

她撑而起，呼急促，背脊沁冷汗。

此刻月夜，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屋，将里边的件一一照廓。

江芙瞥见了案桌上那只小巧的茶盏。

这枚茶盏曾在三日前盛过陈明梧的血。

思及此，她忽觉间又涸起来。

就在江芙犹豫要不要在此刻叫来陈明梧，外间已经传来清浅的叩门声，还伴随着一句‘陈公求见。’

江芙让他来。

陈明梧似乎也是才自梦中醒来，上衣衫凌，乌发都只是随意披散，连挽个簪都不曾。

在月这样一瞧，真是更像妖了。

江芙还没来得及问陈明梧来什么，他已经半跪在床榻边上，把割开了伤的手腕递到她边。

江芙语，想想还是垂眸了一。

她耳边立即传来他清浅的气声。

“疼？”

陈明梧不语，墨眸褪去凌厉，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堆叠的朦胧委屈。

“不疼。”

江芙抬起，“明日我便回上京了，你在金州好自为之。”

“不带我走，那蛊毒怎么办。”

江芙错眸不想看此刻的陈明梧，总觉他此时与梦境里的他相重合，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些，心

“不必你担忧我，上京自有医书绝佳的大夫。”

陈明梧撩开袖袍没回这句话，只掏上的匕首将手臂上的伤划的更开了些。

江芙被落在被上陡然增多的血迹吓了一，“陈明梧，你又发什么疯？”

“你走了，我也活不久，还不如此刻让喝个尽兴。”

陈明梧仰看她：“江芙，我这一生杀了太多人，肃王从未告诉我何为对何为错，我曾以为人命如草芥，是可以被轻易抹除的存在。”

“是你让我知晓生死的区别，是你应允我会杀了我，我早就受够杀人如麻的日，早就受够了自己这副模样，杀了我吧江芙”

“我只想死在你手里，杀了我，”他眸中扑闪落泪，“如果人真有一辈，你先找到我，教教我好吗？”

“教教我，怎样才能一个正常人”

江芙抿。

陈明梧的泪珠和鲜血一同砸的她手足无措。

她没忍住蜷缩了指尖，随后抬起手抚过他角。

“当初金华殿，你为何要助我杀了肃王？”

“他曾握着我的手，一把匕首了我娘亲的膛，”他眸中隐燃戾气，“我很早就想杀了他。”

江芙心果然，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当真是陈明梧亲经历的事。

她一颗心不可控制的摇摆起来。

或许是察觉江芙的犹豫，陈明梧再次举起匕首划过间。

“陈明梧！”江芙连忙倾打落他手里的匕首。

他脖颈间已经显现一条明晰的血线。

陈明梧抬指拂过脖颈，眸里的泪珠仍在掉个不停：“江芙，，别离开我，若你执意要走，就在今夜了结我吧。”

他垂的睫羽颤颤，掩住眸底幽暗。

“夜里的每一刻，我都觉得那些人会回来向我索命，我只是太害怕”

“你杀了那么多人，的确是该怕。”

陈明梧捧住江芙手腕，“，我是杀过很多人，可是那个为你茶的小丫鬟不是我杀的，是我兄想夺她，她不愿依附他。”

“我回王府时，她已经死了，我只是想着夸过她手好看，才砍了手送你，我当真没有杀她。”

江芙回手。

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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