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犹疑：“不知公是想查哪方面？”

卫雪拨开书案上的宣纸，思忖片刻后：“就查，他两回听雨楼失手杀人之事。”

“是。”

夜，此刻的贺府书房同样灯火通明。

贺衿玉在屋中跪的笔直，清隽脸上神定。

“祖父，无论多少次，衿玉依旧是那句话，我不会娶温仪郡主的。”

贺嵩站在书案后，闻言轻笑一声。

“圣意已，岂是你说不娶就能不娶的，况且，”他抬手展开信笺，“不是让你娶郡主，成亲之后，是你住郡主府。”

贺衿玉诧异，他拧眉思索片刻，很快便猜贺嵩的言之意。

“祖父，我知晓皇室寒门间必有联姻，可，可我苦读诗书数十载，难只为让我扶持她不成？”

贺嵩面丝毫未改。

“肃王称帝，寒门必将再遭打压，裕王声名不显，不宜当众投效，你与温仪郡主联姻是目前最稳妥的法。”

“郡主得公主，扶持她，也是公主的意思。”

贺衿玉面有薄怒。

“祖父见谅，衿玉亦有自己的抱负，绝不党权相争的筹码。”

他抬首直直和贺嵩对视，声线冷冷：“若早知今天，祖父当日便不该来禹州找我相认！”

“你!”

贺嵩陡然生怒，重重拍手中毫笔。

“贺衿玉，你到底是有抱负不肯埋没，还是心怀她人，”贺嵩推开信笺，语气也冷了来。

“当初那个农家女为何舍你而去，你不明白吗？”

“我实在不知晓，那般贪慕虚荣的女，你为何还心心念念记挂这么久。”

“祖父慎言，”贺衿玉站起来，“贪慕虚荣并非她的过错，错只在我当时没有能留住她的东西。”

“父亲往日心悦她人，祖父却要打鸳鸯，闹得家宅不宁惨淡收场，衿玉绝不会重蹈覆辙，不能与自己心女相守，我宁愿剃度家。”

他扶住书房的木架，声音淡淡：“祖父意愿已决，衿玉不敢违逆，成婚之期，便来鸣寺寻我吧。”

说罢，贺衿玉直接转离去。

贺嵩在后气的将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尽数拂落。

冷静来，他却又不免生些后悔之意，如今这场面，和当时他迫贺舟另娶她人时简直别无二致。

贺舟虽最终娶了宋家小，却仍然心有怨气，不肯与自己亲近。

就算有了贺衿玉，夫妻两人关系也不见得洽多少，后来一家三遭逢山石，贺舟和宋家小当场殒命。

贺衿玉也不知踪迹，他前些年才好不容易将贺衿玉找回来，如今当真还要让贺衿玉走贺舟的老路吗？

贺嵩叹了气，心中原本决的主意已经开始缓缓动摇起来。

联姻之事，的确是他和温仪郡主敲定，从未过问过贺衿玉的态度。

贺嵩把落在地上的信笺捡起。

罢了。

衿玉说得对，他的确不该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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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

天晴云散，枝拒霜羞待放。

裕王府的靶场，江芙正举着短弓拉开弦。

‘簌——’的一声，利箭划破空隙，直直中靶心。

陈明瑜支着颚夸：“好准！”

江芙回眸一笑，反手把手中短弓扔给她，“要试试吗？”

陈明瑜接弓箭摇摇，“实不相瞒，我箭术不佳，往日在靶场，每回拉弓箭，几乎次次箭矢都挨不上靶。”

江芙坐回了块心嘴中。

“我以往准也一般，只能堪堪中，但自从我换了专门打造的短弓，便几乎次次都能中靶心。”

陈明瑜好奇的掂量了手中短弓。

“就是这个？”

江芙朝她眨，“对，就是这个，明瑜去试试。”

陈明瑜握住短弓站起，她走到靶场边上搭弓箭，箭矢脱手，瞬间便过靶。

“如何？”江芙已走回到她侧弯眸问她。

“确实不错。”陈明瑜也不由笑开，“你这专程打造的弓，怕是造价不菲。”

“不过改短了弓的度和握手尺寸，你来，”

江芙朝陈明瑜招招手。

陈明瑜依言跟上，两人在靶场中慢慢踱步靠近靶心，江芙指着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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