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船，冷冽男声响起，“去瞧瞧。”

“江小请。”

江芙在心底骂了梁青阑两句。

“青阑哥哥，”片刻静默后，少女低声喊人，“我能问你什么？”

王事听见从一声沉重的叹气在前边响起。

“这个我倒没仔细问。”

在自己后腰上的手力逐渐加重，江芙抬起眸飞快的扫了梁青阑，旋即又低。

纨绔公的残忍手段卫雪已经司空见惯，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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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讨厌的男人。

“我讨厌所有在我之前和你有所接的女，可是我能什么，明明是你对不起人在先，你现在却要来气势汹汹的倒打一耙，你让我问，那我问问你，我该如何问？我该以何份问？”

太大度不可，吃醋太过也不可，如何把握这个微妙的界限，对江芙来说颇为费劲。

“活契？”

这话就有无理取闹了。

“半见都没有，你以后也不必这画舫了。”

追云轻功极佳，不过半晌便回到了船上。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绪不对，梁青阑了眉心，叫来丫鬟吩咐：“先带江姑娘去梳洗换衣裳。”

锦里边装着的是那方小巧的莲瓷，江芙本就敛文静，送去的东西都非要他藏起来，今夜她如此一反常态的质问，想必确实是受了大委屈。

卫无双半拧了眉，他和梁青阑走得近，比卫雪更了解梁家的行事风格。

寂静无声的江面忽然传来两重跌落的声响，这声响实在突兀，连在灯翻着书页的卫无双都忍不住神抬起了。

似带着厚的悔意。

卫雪呷了温茶：“给她们送回去，让梁家把罪状呈上来，否则明日御史台就会上书梁家草菅人命的折。”

沿岸灯火璀璨，近江风烈烈。

梁青阑往前半步，少女便面带愠意连连后退。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江芙真想揪起梁青阑的衣领怒问，你到底能不能别闹了。

“也不是很兴，”她拉着梁青阑的衣袖语带委屈，“但是我哪敢说什么。”

“阿芙”

“梁家造罪状很容易的。”

丫鬟福朝江芙行了个礼。

“老谢公恩德。”

她要是正娘也就罢了，梁青阑目前为止给她的承诺都不过是个妾，说到底，妾和那两个人能有多大区别？

“是。”

即使梁家是好友的靠山，卫无双也透底透的十分自然。

“是。”

他心一，却还是不得不着讨罪：“今夜之事是老没有考虑周到，惹了姑娘不悦。”

她躲得太急，连自己的裙摆被踩住了都毫无察觉。

“你要是想救那两个舞女，让追云把她们直接送上岸就是，要是送回给梁家，他们也有借来搪你。”

她的质问一句跟着一句，本来是梁青阑着人说话，可窥见怀中少女波光粼粼的眸和忧戚的脸，他却又好似同受般不断自心底泛酸涩。

不给份，却又见不得她挂起。

“回禀公，落的是梁家两个舞姬，刚才被堵住了嘴无法呼救，我已经将人捞了起来。”

“刺啦——”裂帛声倏然响起，江芙失措，上住自己的裙边，伸手将梁青阑推远了一截。

梁青阑神稍动，但心仍旧不悦：“就算是有我的意思在先，难你就不知问问我？”

她掀起睫，绷直了线，“问你的画舫为何会有这样衣衫不整的人？还是问是否在我之前你在这画舫的夜晚是如何香艳？”

“整个画舫都是你的，人也不过得了你的吩咐才敢上来，你都已经默许过了，我又有什么立场阻拦呢？”

江芙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梁青阑的怒气从何而来。

梁青阑不自觉卸了手上的力，江芙立刻折躲他的怀抱。

仆从不作声的收拾着屋。

王事战战兢兢的应了声好。

“那两个人，等靠岸才便立即遣送回去。”

“何必等靠岸？”梁青阑抚着腰间的锦面无表，“直接扔去就是。”

这也不能怪她没想到，理来说，这样的风公应该最是讨厌自己的女人得寸尺吃飞醋的啊。

江芙一离开，宴厅顿时寂静来，江风穿过帷幕，带起梁青阑腰间的玉佩和锦，他低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