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次看向地表上那些渺小的人类，看向太空中那三百座正在嘶鸣的银塔楼……

这一次，目光中不再有好奇、怀疑、或居临的审视。

而是——

尊重。

对一个凭借智慧和意志，生生在宇宙铁上凿开一裂的文明的，发自心的尊重。

而这一切，战场中央的姜骄并不知。

……

……

当第二波共鸣冲击波穿透真空、无视理规律、直接作用在天战场上时，战争史上从未记录过的现象发生了。

那景象，本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就像一滴的油滴冰冷的蜡。

斥候群，那些游弋在最前方、形态如同破碎星云与海怪鱼杂的存在——

在接到冲击波的瞬间，突然“凝固”了。

数百个斥候个同时停止游弋。

它们表面那些时而如睛、时而如裂、时而如几何悖论的官，全转向冲击波袭来的方向。

观测设备捕捉到了它们发的第一波“反应”。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写现实层面的信息扰动:

【存在……饱足……】

【概念……富集……】

【营养……过量……】

信息混、矛盾、充满不解。

但“”是真实的。

增幅阵列正全功率运转，将《西游记》“大闹天”章节所承载的度放大到了理论极限。

四百亿观众，不，现在应该是五百亿了。

随着战况直播在全星系传播，观看《西游记》的人数仍在爆炸式增。

投的能量，经过定向聚焦，化作一看不见但无比沉重的“概念洪”。

那是“叛逆”的重量。

是“自由”的渴望。

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桀骜。

是面对不公时，哪怕对手是整个天，也要一砸碎的勇气。

这些凝聚成的概念，对天而言，是它们从未品尝过的、复杂到令人眩的“味佳肴”。

斥候群开始“溶解”。

不是被攻击摧毁，而是自我消。

然后，团块开始“向坍缩”。

就像黑吞噬质，但速度慢得多，也安静得多。

同时，观测设备捕捉到大量信息释放:

【饱足……需要……消化……】

【分裂……无意义……合并……】

【回归……母……沉睡……】

无数天像两滴银般合成一个更大的个。

合后的个继续寻找其他个，继续合。

短短几分钟，原本分散在数万公里范围的三百多个天，合成了十七个大的、缓慢旋转的暗球。

然后，球开始“透明化”。

不是变得看不见，而是“存在”在减弱。

就像一幅画被逐渐除，先是细节模糊，然后是廓淡化。

最后，连曾经存在过的“记忆”，都开始从现实中剥离。

当第一个球完全“消失”时，观测设备记录到了一个奇特的数据波动：

那片空间的时间速现了0000013的异常加速，空间曲率有极轻微的“抚平”。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现实结构中“走”后，宇宙自动行了修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十七个球，在接来的十一分钟，相继从现实维度“淡”。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能量释放。

只是，它们不再存在了。

仿佛它们从未现过。

……

……

“轩辕”号指挥舰，舰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代表天的三百多个红光，在接冲击波后，迅速合并、坍缩。

最后，彻底从探测雷达上一个个消失。

不是被击毁的“信号丢失”，而是彻底的“存在抹除”。

连残骸、能量残留、时空扰动都没有留，净得像是用橡掉了铅笔痕迹。

“我们，成功了？”

一名神族参谋张了张嘴，没说完整的话。

另一名神族副官，那位背生光翼的秩序天使，意识地抬手，然后调十七层数据验证界面，反复对。

数据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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