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觉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他用力握住手中那个沉甸甸，通银白的金属手提箱。

这是一只没有任何标签，不带任何特殊铭牌的手提箱。

但想要打开它，却相当复杂。

首先，需要赵明诚行指纹解锁，打开第一锁。

然后是虹确认，打开第二锁。

最里面的密码锁，采用动态密码，每分钟变化一次。

三防护措施，任何一步了意外，箱中置报警，就会第一时间发送定位，鸣示警。

赵明诚不自觉直脊背，眶有淡淡的乌青分布。

这里面装着的，是整个研究院连同旗四个尖设计所，耗费整整一百天，不眠不休赶制来的“概念方案”。

但实际上，赵明诚对这次能否中标，一底也没有。

不是因为技术难度。

也不是因为标书制作。

而是……目标本。

又有一辆黑丰田考斯特停，一名气质练，面容严肃的女士现在赵明诚面前。

她手里，同样提着一只手提箱。

“老赵。”

女人声音里带了些虚假的笑意，赵明诚甚至都不用抬，也知来人的份：

北方工业集团，战略工程负责人，陈陶。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鬓角同样染上霜，但光依旧毒辣的老对手。

双方份特殊，既是酒桌上互相挖苦的旧友，也是这次招标会的对手。

“你来的这么早？”

陈陶的笑容微微收敛，底同样升起一丝不见底的凝重：

“我刚看到西南军工的王铭，他也来了。”

“能不来吗？”

赵明诚声音有些涩，和陈陶一起并肩站在空旷得令人心惊的接待大厅：

“通知用的是‘红一号令’，直达董事会，缺席，视为战时违抗军令。”

“最重要的是，还用了最保密措施——副级以，没有资格解密。”

陈陶递过去一个神。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一切都在不言中：

副级以不得解密，什么概念呢？

照公务员行政级别划分，这份文件传达到四级公务员，也就是华夏各委、省委、省级，就要保密了。

别说市委，就是少分省委都没权力打开那份通知。

那样薄薄一页，言简意赅，但却重逾千金的《项目意向征询函》。

函件容简单到令人发指。

但同样，要求也模糊到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崩溃：

［项目代号：“凶犁”］

［建设目标：于指定新域，规划并且建设一座，常住人规模二十万级的综合现代城市。］

［技术要求：确保城市在极端、陌生环境，实现自主，期运行，维持能源稳定。］

［资金支持：资金不设上限。］

［资保障：优先最等级。］

［后期维护：无限量支援。］

（附：目前该区域暂无任何现有基础设施，地质与气候数据包，将于招标会现场分发，严禁外传。）

“资金不封——资源不封。”

陈陶几乎是咬着牙，慢慢重复这两句话：

“老赵，咱俩在这行了快半辈，参与过的国家重项目，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绝对表述？”

这本不符合经济逻辑。

而是……战争逻辑。

要打仗了？

跟谁？

赵明诚脑海里过两个选项，哆哆嗦嗦了一烟，企图让自己冷静来。

“两个可能——”

陈陶目兴奋，压低声音补充：

“如果是战后重建，或许就能理解了。”

赵明诚默默后退了一大步，斜着看她：

“你不是保守派的吗？什么时候这么激了？”

“保守派偶尔也会觉得激派太过保守。”

陈陶开了个玩笑，注意到接待大厅里，陆陆续续又来几拨人。

军工的，彼此之间就算不认识，也都略有耳闻。

全都是熟面孔，没一个四十五岁以的。

军工、航天、工业以及舰船领域的，汇聚一堂。

每一位带队者，都提着同款的银白手提箱，表严肃。

没人大声寒暄，也没人互相讨论。

偶尔，有神碰撞，里面是同样的震惊和探究。

空气都仿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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