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诉我阿爸！他一定会因为害怕招惹那些隶贩，把汐赶去的！”

泥藻语速变得很快：

“我已经计划好了，等一个天，河再度变得凶猛的时候。

我会带着汐，趁繁衍祭祀的时候，顺着那条通往阿帕草原的，找机会往南方走。

汐是我的第一个外族朋友，是她告诉我，沼泽外面还有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漠。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送她回到她的落。”

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泥藻也是我的，朋友，就像贝壳和寄居蟹，藤壶和海，永远在一起的朋友！”

鲛人探半个脑袋，神里写满快乐和兴，以及几分渴望归家的期盼。

少女之间的友，总带着一腔血和莽撞。

姜骄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忍心戳破她们的幻想。

一个是从未离开过封闭沼泽的蛙族少女。

一个是天真懵懂，离开就行动困难的海鲛人。

她们莽撞而天真，真挚又勇敢。

“泥藻，汐。”

姜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

“你们知，从沼泽落，穿过阿帕草原，向南前往大海方向，会遇到什么吗？

你们认得回家的路吗？”

泥藻和汐同时愣了一。

“蓝的天！绿的草地！还有金的，太一样的沙漠！”

汐努力回忆着，在缸里看到的景，开心地回答：

“汐想和泥藻一起，去看大海！”

泥藻显然没完全考虑过细节：“我们可以顺着……”

“不可能直达大海，草原的尽，是绵延数百公里的金沙海。”

姜骄用手指在沙地上，勾勒简易地图：

“沙漠极度旱，几乎没有地表，想要去往大海，必须穿过这片死亡地带。

首先，源怎么办？你是蛙兽人，肤需要保持，期缺，会导致肤裂，甚至是官衰竭。”

她又看向汐：

“汐是海鲛人，不能离开。

在沙漠里，你们两个人，又要去哪里找足够支撑穿越沙漠的量清？”

——她是一一掰碎了，撕开给两个小孩儿听。

生怕一蛙一鲛，天真上路，然后齐齐在沙漠里变成鱼。

“然后是代步工和。

你们需要骆驼或者是类似的坐骑，你们怎么获得，怎么驾驭？

沙漠里可没有浆果和鱼，你们还需要携带大量不容易坏掉的粮。”

泥藻的脸开始发白。

汐似乎也听懂了，不安地靠在泥藻后。

完完全全还是两个孩。

姜骄叹气：

“这还只是分危险，肆的野兽，凶残的隶贩，四劫掠的兽人，还有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疾病……”

每说一项，泥藻的脑袋就低去一分。

原本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起来。

汐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词汇，但她听到了“隶贩”这四个字。

鲛人脸庞上爬满最的恐惧。

就是那些可怕的兽人，用奇怪的大网，把她从故土带到这里。

泥藻已经意识到了，姜骄没说完话里的残酷。

没有周密的计划，没有充足的资，甚至没有可以自保的能力。

她不是在送汐回家。

而是主动踏上，回归兽神怀抱的死亡之旅。

死寂。

湖边，虫鸣和声显得格外刺耳。

泥藻缓缓抬起，里满是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我，我从没想过，外面，外面会那么可怕……”

她似乎羞于承认自己的恐惧，转把脸埋在手蹼里，低低对汐歉：

“汐，对不起，我，我想我还没准备好——但你放心，等我卖掉这些草药，就努力攒足够我们带走的资。”

但她掰着手指，表又有些绝望：

，资，还有坐骑，还有保证汐肤的缸、还要有战士保护……

她就算拼命采药，也没办法在明年天之前，攒够足够的钱。

汐的里，又开始蓄满泪。

“或许我有办法，能让你积攒到足够多的资。”

姜骄摸摸这个的脑袋，拍拍这个的肩膀，结束了“吓小孩”的举动：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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