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是沈泽熙守着他睡，现在，换成了他看着沈泽熙。

宋简之看着沈泽熙这副是心非的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掺杂着更多的心疼。傻瓜，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怕时机不对，反而把你推远。

宋简之闻言也叹了气，净的人几天不能洗，想想都难受。他的目光落在沈泽熙还在滴的发梢上，忽然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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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简之关灯，坐在床边没有躺，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不远熟睡的沈泽熙。

沈泽熙不再多想，看着宋简之上依旧燥的纱布，松了气，随即又皱了眉：“这段时间你怕是洗不了了，得等伤愈合结痂才行。”

宋简之坐在病床上，手指轻轻拨开沈泽熙柔的黑发，让风均匀地拂过。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过，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沈泽熙起初背脊还有些僵，但很快，在那温的风和轻柔的碰，慢慢放松来。

沈泽熙一愣，随即摆手：“不用，一会儿自己就了。”

“嗡——”

寂静的病房里，时间仿佛都淌得慢了来。宋简之的目光描摹着沈泽熙的睡颜，心底那片汹涌的海，渐渐化为一池温柔的。

他看到沈泽熙原本直的背脊微微松垮去，颈项低垂。风机的风里，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半的发丝彻底得蓬松，动作越发轻缓，生怕惊醒了对方。

以后你就知了。”宋简之卖了个关，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话虽如此，那微微撇的嘴角和略显生的语调，却暴了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沈泽熙觉到自己的越来越沉，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一……

看宋简之神认真，却依旧没有解释的意思，沈泽熙抿了抿，移开视线，语气地：“好吧好吧，不想说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

终于，发全了。

他语气里带上了不满，像是被敷衍了的小朋友，还撇了嘴，“你这说辞听着可真耳熟……以前也这么忽悠过我吧？”

他轻轻拍了拍沈泽熙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对方：“泽熙？去床上睡吧，舒服。”

这个认知让宋简之腔里涌起一阵酸涩的甜，他看着沈泽熙，声音更了几分：“没有忽悠你，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这两件事，归结底，其实是同一件事。

沈泽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困意重，几乎是凭着本能站起来，脚步有些飘地走向那张陪护床，几乎在脑袋沾到枕的同时，呼就彻底沉了去。

宋简之很快就察觉到了。

“你都帮我……”宋简之接过风机，上电源，后半句“洗澡了”在尖绕了一圈，没好意思说，脸颊微，改，“……照顾我这么多了，我帮你个发怎么了？礼尚往来。”

“不行。”宋简之这次态度很决，甚至带上了不容反驳的意味，“发要，不然容易着凉痛，你刚还说我呢，到自己就不注意了？”他搬了沈泽熙之前关心他的话。

今天一天，从接到电话时的惊怒加，到医院后的担忧守候，他的神其实一直于度绷状态。此刻，在这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在这舒缓的风和轻柔的指尖梳理中，重的疲惫终于后知后觉地席卷上来。

宋简之一怔，记忆的某个角落被轻轻动。是了，以前他对沈泽熙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了喜的人，一定第一个告诉他。

沈泽熙看着宋简之，神有无奈，又有别的什么。他最终还是拗不过宋简之，转去拿来了风机，递给对方，嘴里还嘀咕：“其实我自己来就行……”

沈泽熙似乎也想起了方才浴室里的形，神飘忽了一瞬，没再反驳，乖乖地拖过椅，背对着宋简之坐。

风机发温的低鸣。

沈泽熙刚好把塑料完整地取了来，闻言微微挑眉，将那块皱的塑料随手扔垃圾桶，看着宋简之：“你这是故意吊我胃？”

等我准备好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别不想听。

“不说这个了，你发还着。”宋简之朝沈泽熙示意了一放在柜上的风机，说：“你把风机拿过来，我帮你把发。”

原来……对方还记得。

宋简之关掉风机，病房里骤然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