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账册，是证据!是记录以卓、童二人为首跟随宁亲王走私的账册，是他们以此银钱豢养私兵的证据。

文柳觉得有趣：你倒是大公无私。

连自己的亲爹都不在乎，一路告状，竟告到御前来了。

卓：谁能到无私呢?反正臣女不到。

她自嘲一笑：若不是我有私心，存了留余地的想法，若是我一开始便守正不阿，将此去，怎么会牵连一条人命。

发现账册时她但凡能像现在一般说实，随便找一位上官证据，将此手山芋甩去;又或者她从到尾全是私心，发现父亲知法犯法时果断包庇，助她爹藏匿证据逃脱宁亲王的爪。

彻彻尾的清正或不折不扣的偏袒都好过现在。

夫教授的圣贤书让她明白底线，于是她偷了账册;血缘让她迟迟不能定决心揭发她爹的罪证，于是她让小桃藏匿账册。

左右摇摆，群狼环伺，良知责任与亲碰撞，她犹豫、反思，举棋不定难以抉择。

拖延也要代价。

她因私心藏了账册，又因私心备受折磨而公开证据。

她包庇她爹，又亲揭发她爹，延迟的公义用一惨烈残酷的手段重回正轨。

一次短暂的错误，她将抱憾终生。

那东西是家父与宁亲王谋划走私战后分赃的证据，其间夹杂着几笔支，臣女对看账本一事略通一二，那笔费数额大，全不似正常销，且十分规律，不像是一掷千金。

卓声音发颤：他们养了军队。

迟来的忏悔、懊恼尽数迸发，以至于连嗓音都变了调，卓的泪又开始淌，说起这件事便无绝。

账册你偷了，然后呢?

我让小桃拿去藏起来，她她最忠心最听我的话了，是对是错她都听，让她什么便去了

活生生地门，再没回来过。

这个卓思熟虑后的决断，错得离谱，天真的想当然比恶狠更可怕，她的思维还停留在找东西上，以为这一切都有秩序有规律有法可依，我藏你找，拿到证者为胜。

可对方已经会拿鲜血改写真相，用杀戮堵住。

小桃之死像是一个否定，一个对卓认知见识的否定，对她稚气的否定，否定了她前十七年一切的一切，连同她这个人也一同唾弃蔑视，一脚踹开她的安全防线，将室洗劫一空后推倒墙楼阁，从到外将她毁后重铸。

她升华了。

思想境界同之前天壤之别，恨不能播撒的光辉于每一寸大黎土地，公正清明到了刻薄的程度，她绝对大大公，与私心再扯不上丁关系。

她成圣了。

账册藏匿何地臣女也不知，唯一的线索便是小桃生前一片竹叶，此事先前已上报给关大人，但好像并未寻到。

竹叶?

文柳第一时间也想起关府那一大片竹林。

此事全貌想来关大人最清楚，本不该由臣女向陛禀报，但关大人现在远离京城已半月有余，臣女担心陛百忙中忘却此事，让贼算计，故特来上报。

陛。她带着小桃的心血拱手行礼，不在意舍成仁，在皇帝面前状告他叔父，宁亲王狼野心，私自屯兵意图不轨，陛需多加警惕!

朕知晓了。

这就是可以退的意思，正式一的说法就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卓一动不动，还在跪着，不知是不是没听弦外音。

文柳说：还有何事?

卓稍挪动膝盖便一片酥麻，只得低声说，臣女麻了。

文柳：

来人。

从来都是激愤时才说这句话，文柳没想到某一日在乾清一场友好的谈也会以这句话收尾。

他说：拖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无毒

关山越征的第二十天, 宁亲王。

此人笑意盈盈在门等候通传，对待门的太监侍卫不轻贱，贵为亲王, 一举一动极为守礼, 看不半狂放逾矩。

一殿, 见到文柳时他没刻意拉近关系去亲密唤什么侄儿, 而是照着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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