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柳早在赐他斩月时便猜到此人会刨究底，现真被印证，倒显二人心有灵犀，全然不似方才一样见一本经书就瞎想，吼着追问是否要家。

提前猜到关山越想法的默契，又被他现在不自觉显的呆气动，文柳心不错，不再逗他，早知你要问，朝后便已着人将东西全送到你府上，自己回去慢慢揭秘。

哦。关山越兴致虽，却依旧靠在文柳肩上，抱着人家的腰不肯起来。

文柳的手搭着他的脖，笑他：怎么，赖上朕了?

关山越年龄不大，但早已与孩童挂不上钩，一时撒耍赖就罢了，不可能一直这么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地亲密。

他受着眨时来自的阻力，中发涩，料想自形容不大好，不愿抬：睛了。

顾及他的心思，文柳一手绕至前方，轻轻拢住对方双，带着关山越一步步退至皇帝宝座，摁着肩膀让他坐。

关山越一愣。

他们之前明明互相有意仍在利用来利用去，稍有逾矩便是考验信任，如今被动坐在皇帝的位置，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文柳显然也和他想起同一件事，两人无声，心照不宣弯弯嘴角。

睛疼得厉害吗，让太医来看看?

关山越只是不愿意着一双蜂蛰了似的睛见人，也没觉得自己金贵到了这个地步：我这又不是病，太医来有什么用，拿帕敷一敷就好了。

文柳还以为这是暗示，问：朕来?

陛万金之躯，切莫因此等小事劳累，若有时间，不如自己我带来的那个丫鬟，那可是你好妹妹给我的细作，现在我带来还给你。

卿卿当真是分不清今夕何夕。文柳说，一次早朝刘氏才会带着表妹，你怕是记错了时辰。

知关山越不愿自己这时候看他，文柳刻意移开视线才松手，准备背对着他，叫人拿敷的东西来。

刚往旁边挪动不到半步，右手指尖被关山越一把抓住，实拦住他后又松了劲，手拉着手虚虚地牵着，片刻才说：没有。

关山越不提任务的事，答他的问题：我没记错，只是等到那时候就该不记得了。

不记得?文柳皱眉，这时候还能克制住回的冲动，将牵着的手拉几分，什么时候开始?还能记得什么?

从明晚起，有关的事大概都不记得，不知最后还能剩什么。

文柳知对方没说来的分应该是回重生。

他并不天真，关山越说他自己会遗忘，文柳不觉得自己特殊到能留存这些记忆，当机立断：斩草除。

造反的是宁亲王，每一世伤亡的罪魁祸首也是宁亲王，如今摸清所有底牌，要解决他不难，但肃清势力不是一天一夜就能完成的事。

如此一来，难在于他们没有此前所有的记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失去记忆后十来岁的自己起这件事的困难。

那时候的文柳秉持仁和，哪怕知此人要反，也绝不在宁亲王什么还没时定罪;那时候的关山越带着恋全然听命于文柳，哪怕有扼杀危险的心，也不会违背文柳的意愿私自解决此人。

如此看来，无记忆经历只能是重复悲剧。

两人之间隔着沉默，不消片刻，文柳整理好心，绕到关山越面前替他挡了挡，叫了李全来，给这哭了睛的关大人好好敷一敷。

外面关府的那个婢女，带去咸安当个扫洒丫鬟。

文柳说完，关山越补了一句：诶，别光提陛恩典，记得也提提我，若不是我求，她哪有那个福分，还能拿着里例银。

李全被关山越一副也想要别人恩德的模样逗乐，连声应着，大人放心，才一定把话带到，定让那姑娘铭记大人提携之恩，时刻念。

退掩门时瞧了一文柳的脸，见他没有反对，李全这才将门关上，去执行关山越的一系列吩咐。

一门之隔，关山越说完便心满意足，一块槿紫绢布盖着睛，躺在榻上，左右转着珠，犹觉难受。

文柳就坐在榻边，紫威严更敛，张扬的脸着这颜，仪态万方，瞧着比上的绛红官服更衬他，当即考虑说：不若再给你提提品阶，槿紫更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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