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首走到他的边，大影遮掩住几分烛光。沈青衣吓了一，连忙伸手盖住书页，凶：“你嘛？都挡着我光了！”

“我来教你。”

燕摧淡淡。

沈青衣僵住了脸，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剑首将沈青衣披在肩上衣服仔细整理，正要收回手时，却被少年拉住了。

对方不看向他，只望着面前照不见光的昏暗角落，喃喃：“我不懂，燕摧。你不怕死吗？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害怕死了，我恨死他们了！你为何还能这么平静？”

他又说：“如果是我，我要你一天最多只能歇息两个时辰，剩的时辰都给我去学无相剑决。”

燕摧闻言，笑了笑。

沈青衣困惑地抬起，鼻尖红红的模样更是可怜得要命。而燕摧只是轻描淡写：“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你也学不会。”

沈青衣大怒，当即在燕摧的虎上留了个小小的半圆牙印。

“我不怕死。”剑首极平静，藏在微光的端正五官更似冰琢石雕，冷冽锋锐。

“畏死，便当不成剑修。”

他弯腰，将少年抱怀中。对方似溺的幽魂倩影，揽住他的肩膀，如世间最委屈、可怜的幼兽，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

“我怕死，”沈青衣说，语调微微颤抖着，“我怕狄昭死，我也怕死你。我最害怕我自己死了，大家谁都不许死，知不知？”

燕摧将沈青衣抱起，对方坐在他的胳膊上，如一片的柔和雨云，在他的心落哒哒的绵和雨。

他抵住少年的额，对方仰起脸，轻轻回碰了一他。

“我当不了剑修。燕摧，我好害怕。”

剑首心中叹气，温声安：“我在。”

那片在他怀中暂且停留的云彩，落了一阵雨，冰冰凉凉地砸在了剑首的掌心之中。

在这段日里，唯一的好消息是：狄昭居然压抑住了心，被老放了来。

这位年轻剑修重又现在沈青衣面前时，整个人苍白瘦削、成熟冷静。沈青衣望着对方瘦脱了相的面容，连忙跑了过去，担忧：“狄昭，你来啦！真是的！好端端的，嘛同你师父一样学坏呢？”

狄昭比之前又了几分，低时望见小师娘的艳红甜，带着淡淡香，于是问：“小师娘，你今日嘴怎么”

“哎呀，”沈青衣连忙死死咬住，红着脸伸手去。狄昭递来一块帕，他就将脂抹在了帕上，很不好意思，“都是你师父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