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一睁圆了，生气地瞪他：“你当初在云台九峰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在谢家时太懒散，”燕摧答，“一塌糊涂。”

沈青衣被他气得没法，偏生剑修又是世上最糙厚不怕揍的家伙。他拉过被褥，将其当剑修的脸一样解气，好半天后才缓过神来，又问：“我到底怎样才能帮到你？”

“你得练成无相剑决，”燕摧说，“以及，破丹成婴。”

沈青衣心想：这人将自己骗来时，可不曾说过得要元婴修为！

他轻声询问燕摧几时元婴，对方回答：“二十七。”

沈青衣扳着手指算了几遍，怎么算都不像是自己能在三个月的。他狐疑：“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同我定三月之约？”

燕摧不答，沈青衣便靠向立于床边的剑首。他伸手扯住对方的衣袖，直起凑了过去。

借着屋烛光，沈青衣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神面。

燕摧瞥向他，又挪开了神。虽说神算不得有什么变化——可对剑首而言，这般回避的姿态可是太少见了！

“你当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如果我知要在剑宗待那么久，不一定会答应你吧？”

沈青衣这么一想，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被一木骗了：“燕摧，我不可能在剑宗待上十几年！这也太久了！”

只有少年人才这般说话。

十几年很久？对于剑首而言，不过一瞬而已。可对方偏偏因着这短短一瞬时光，焦急得团团直转。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修为快快练到元婴吗？就像洗经伐髓，用药浴锻那样！就算吃些苦，我也是可以忍耐的。”

少年修士跪坐在床上，比寻常时更矮上燕摧几分，便只能仰面看他。沈青衣本就脸颊短圆，仰起面时，更有极天真的稚气模样——仿似能被剑首轻易制在鼓掌之中。

剑首极对方的这般模样。

燕摧缓缓：“你是纯炉鼎。炉鼎，自然也有炉鼎的修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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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我的日六呢？招魂上个月可以天天日六的我自己[爆哭]

沈青衣听了燕摧的未尽之言。

他扭不去看对方, 而一向执着于将他牢牢锁在注视中的燕摧，此刻居然也跟着收回了目光。烛光倾倒溢满了整个房间，些微的苦寒也被拥挤着赶, 小小静室，此时此刻居然在静谧中平白生几分温馨。

系统此刻突然开腔。

“宿主, 要不你就答应来？”它说，“我们不是本来就该这么？何况如果能有燕摧的元辅助，破丹成婴应该很简单！”

剑首闻言，绷的神稍稍松动，颔首赞同。

沈青衣同样觉着系统说得有理。

他本就离着燕摧很近, 此刻更是鼓起勇气靠近对方。剑首侧环绕着不曾消散的寒气, 不知是因着剑意外、或是此人当真威压至此的缘故。

沈青衣拉着对方的衣袖时间久了，指尖不由生寒发白。他的脸颊贴在燕摧的乌沉蓝杉上, 织金的边划过他的脸侧，留一微红发疼的痕迹。

剑首粝的指腹轻轻过这痕迹, 挑起少年修士小巧的尖尖。哪怕此刻，对方用以持剑、杀人的手依旧冷冷冰冰, 令他不自禁地莫名打了个寒颤。

燕摧是这世上最的修士。对方的威名、修为，甚至比男人修结实的大形更令沈青衣害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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