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正当沈青衣对着灵位发呆时，有人在他背后冷哼一声。

“真是不知规矩。既然来了，也该为谢家先祖上一香吧？”

沈青衣回过了，发觉梅老不知何时走了来。

对方依旧是平日里略带严肃的正经表。虽说因着修为、寿元的缘故，已无再一步可能的梅老，难免带了些老态。

但与那些凡人老者不同，她不曾佝偻着背，反而腰板直，与沈青衣站在一时，甚至与他的个差不太多。

对方肃着脸，望向沈青衣。沈青衣连忙从梅老手中接过三燃着的香，认真冲那些灵牌拜了三拜之后，将香于面前的香炉之中。

而后，他偷偷觑看着梅老。

毕竟，沈青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便难免在如此庄重场合少了几分应有的规矩。他正等着梅老的训诫指，对方却了，很是满意：“像你这样，只要心意够诚就好。”

她背起手来，缓和地开询问沈青衣：“你与家主起了龃龉？”

沈青衣轻轻“嗯”了一声，他以为对方是来劝和的。

只是梅老淡淡瞥了他一后，又看向前的那些灵牌。

“你与家主的关系，我不上嘴。只是，你既然是修士”

梅老的停顿了一。

与每个初见沈青衣的人肖似，梅老亦觉着沈青衣太不像个修士。

胆怯、天真倒是其次，令她忧心的反而是对方总是太过，轻易便会收到伤害，又总割舍不过往的那些伤痛。

修士要比凡人多活百年、千年。倘若如凡人这般，将所有痛楚的滋味都足足尝遍，哪能撑得到踏上生这一步呢？

她于是又说：“你想知，你母亲的最后时刻吗？”

沈青衣安安静静一言不发，过于寂静的祠堂。反令泪砸于砖地之上的声响分外鲜明。

梅老本想与他说一说自己的故事。

她年轻时，自然不会如现在那样严肃。大宗世家，她少时也懒散得很，父母俱在又溺她，她几乎是无一日认真用功的。

只是，总有意外发生。

梅老想起被妖袭击那日，爹娘为了保护她而死在她的面前。

她至今依旧记得那一刻的惊痛悔绝，便将那刻的锥心之痛作为动力。直至今日，那个少女成了谢家三位老中修为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