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烛钰的角度，能看到唐玉笺柔薄红的一张一合。

“殿请讲。”

“你在无极那时，为何总是怕我。”

那张嘴抿住，像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开，“那时殿份尊贵，而我只是一介微末小妖……因为是妖，总被生来便是天族的无极同门轻视，所以更加局促不安。”

烛钰一顿，神淡了去，“他们……轻视过你。”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心中金光殿乃至整个天的另一半主人，怎么能容人轻视。

即便他将她带在边，让鹤仙亲自接送她学，在他看不见，她仍然受到轻慢。

烛钰心中蓦地漫开一酸涩。

不重，却细细密密地渗心腑之间，因他护得不够周全。

“玉笺，在无极时，是否觉得委屈？”烛钰底暗翻涌。

掌心的脑袋轻轻动了动。

她话锋一转，自顾自的说起来，“可欺负过我的人，都被殿教训了，后来他们都不敢来招惹我……”

“我怕殿，是因为殿总是很严肃，像辈。”

“殿会批评我，也会教导我。”

“拉我去风雪崖修炼，好冷。”

到最后，她声音来，“可我心里……其实是谢殿的。”

烛钰微怔，随即低低笑了。

他笑起来时，周那冷淡压迫的气息便如雪初，一消散。

“若没有殿，我无法学会术法，学不会术法，就不会跟着师兄师界赐福。”

唐玉笺的声音从掌心传来，轻得像隔着一层雾，声音越来越微弱，“殿，如果学不会术法，不能界赐福，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烛钰心间漫一丝异样，将手从她额前移开。

唐玉笺抬，睛有些红，“殿，我从来不是唯一的人选。我与唐二小一样，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我和这个世界没有因果牵连，若百年前无人为我立那座庙……我或许本走不到今日。”

烛钰微微蹙眉。

他只看到唐玉笺轻轻开合，却听不到声音。

也读不她的语。

“玉笺在说什么？”

唐玉笺抬手了角，弯起一个笑，“没什么……只是想说，多谢殿。”

烛钰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目光不由得多在她脸上凝了片刻。

略作思索，忽然伸手，掌心摊开。

是一枚霜龙鳞。

“这是？”

“银霜剑。”

“殿为什么又把护心鳞取来了？”唐玉笺顿时张，“你的不是还没恢复吗？”

烛钰拿起唐玉笺的手，将鳞片轻轻放她掌心。

“这本来便是给你的，你如果不拿，这片鳞片就失去了意义。”

“可殿现在更需要……”

“拿好，玉笺。”

烛钰持，神严肃。

唐玉笺却从那话语中，莫名觉一丝如临别般的意味。

“殿，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烛钰没有回答。

而这时，山间稀疏的光影忽然消失了。

唐玉笺愣了。

章尾山的天，怎会忽然黑了？

想起鹤捌说烛钰是章尾山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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