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珩让她坐，唐玉笺便望着山的空谷，神地坐在一块石上，神有些空。

“天地万，自有衰荣的规律。”

玉珩的声音像是山间清泉，他在她边与她同坐，侧脸清冷如玉，

“一千多年以前，瑶山之上若是没有仙人路过，本应该成为一个渐渐荒芜的村落。”

“因为这里山势险峻，与世隔绝，在，年少者去便不会再想回来，年迈的老者固守一生，也不会想离开。”

如果顺应榣山本来的命数，

这样一个与世隔绝，易引来山洚涝的偏僻之地，不百年，便会自然消亡。

“但恰在那时，”玉珩垂眸看向她，说来的话让她蓦地一，“有仙人途经于此。”

唐玉笺知，玉珩说的这个仙人，是当年跟着自己路过此地的太一不聿。

“仙人心生恻隐，挥手之间，便在山川环抱之中开了渠，疏洪导，移走阻隔村中人走到外界的重峦叠嶂。”

“又赐村民犬羊、谷粮，让他们可以耕织自足，世代安居，在此地生存去。”

“只是，这样的一番慷慨，也改变了那座村庄原本的命数。”

一个不适宜生存的山村，骤然之间变成了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

那些垂暮的老者的确因此得以续命，可这外力的骤然改变，并非顺应天地自然。

伸手轻易就能得来的便利，让人心在朝夕之间，坠贪妄。

“这世上最不可控的，便是人心。”

玉珩说，“因为见识过了那般轻易就可以改天换地的力量，所以村民变得贪心，求如野火燎原。”

“可这一切，只缘于贪念本吗？”

是，却也不全是。

如果归咎于人心贪婪，那就是倒果为因。

骤然现的大力量，本不该属于这片荒芜村落的力量，被人窥见了，一念起便可轻易改变数百人命运的神力。

太一不聿移山开渠，不过在他抬腕落笔之间。

写几行字迹，便可改天换地。

若是太一不聿不曾途经此地呢？

那些老者或许会过得凄苦无依，却也只是顺应了他们本有的命数。

这个本不宜居的村落将重归荒芜，他们的孙自会向人烟稠密迁徙，生生不息，另辟天地。

“小玉觉得，他们原本的命运，有错吗？”玉珩望向她。

唐玉笺怔怔地看着玉珩，一时间无言以对。

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本就不适宜人生存居住的地方，自然而然的荒废，怎么会有错？

天地自有其代谢的法则，何错之有？

可当初是她，对太一不聿说，让他多行善事。

改了这里命数的不是路过的太一不聿，而是在太一不聿耳边，说了那些话的……

她。

山风穿过空谷，远草木荣枯。

玉珩摸了摸她的额，动作轻柔。

他继续开，“昔日神界，便是这样，拥有过分大的力量，凌驾于六界之上。”

“一念可定凡人生死，一怒便可倾覆妖鬼怪城池。若有哪一界的城主对神不敬，整座城便会在天火中化为焦土。哪怕是仙怒神威，宗门府也可在瞬息之间，就崩塌覆灭。”

神掌控六界生死回，可以随意造，又肆意毁灭。

一时兴起，便能凭空造繁华城池，锦绣山河。

若是心生厌弃，弹指间又可以令万里沃土山川化作荒芜。

因此，这样的存在，天不容。

“神界灭亡，是天所为。”

天之上，神界亦有定数。待神界气运尽，便不复存在。

与之相对，早在数千年前便被镇压于无尽海渊之。

倘若当初未曾被封印，恐怕如今，也与昔日神界相差无几，会成为一念改变天地的可怕力量。

然而两者却截然不同。

神生于秩序之上，执掌创造与天地法则。而却源自六众生心底的恶念。

贪、嗔恨、痴妄、妒忌，一切晦暗心绪，皆会化作滋养的土壤。

它从心中生，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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