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望着远翻腾的赤焰与黑影，低低“啧”了一声。

“……当真是悍戾不堪。”

唐玉笺只觉得一阵阵狂躁的罡风从远极乐画舫卷来，暴烈得让人窒息。

她意识闭，再睁开时，整片天地已被映成一片猩红。

冥河都要沸腾起来，面上蒸腾起灼的白雾，像是一刻就要被蒸。

“发生什么了？”她惶惶不安。

“打起来了。”太一不聿语气平淡，像在随闲谈天气如何。

唐玉笺问，“离为什么攻击殿？”

“不知啊。”他眨了，神无辜得像朵小白，“许是之前梦妖作祟，刺激到他了。”

“梦妖也缠上离了？”唐玉笺担忧，“什么梦能将他刺激成这样……”

“谁知他看见了什么。”

太一不聿轻轻整理袖，语调轻缓，勾着，“或许本就不是他的梦呢。”

“既然亲看过了，就该走了。”他转过，衣袖被风拂起，目光清凌凌地望向唐玉笺。

声音放得轻，像在哄劝，“此地不宜久留，先让他们打吧。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去哪里？”

“你想去哪儿？”太一不聿微微倾，边噙着温的笑意，“不若四走走？人间，想去么？”

“人间不也在化境之中？”

“是呀。”

太一不聿不觉得有什么，“所有我在的地方，才最是安稳的。你想要什么季节，想看何风景，想以什么份过活，我都能为你到。”

唐玉笺摇，“那不就是假的了？”

“怎么会是假的？化境中一切都是真的。悲喜乐、相遇别离……凡你所想经历的，我都能让它们化虚为实。”

唐玉笺仍然摇。

太一不聿不解，“可你不是说，只想来看看么？既然已经看过，为何还不愿走？”

恰在此时，远又是一阵浪掀天而来，火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唐玉笺觉得远的猩红火光，蹙眉说，“我总觉得殿与离之间有误会，如果就这样走掉，实在太不负责任了，更何况殿刚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离……好像也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她忍不住陷回忆，可一去思考脑海就被混纷杂的记忆碎片冲撞的难受不已。

“……何况我此行本就是为了清我上发生了什么，还想取回那一缕神魂，补全记忆。”

太一不聿微微偏过脸，望向远灼灼焚天的烈焰，侧脸线条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他睫微垂，声音低了几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只是……舍不得你受半苦。”

“你能阻止他们吗？”唐玉笺抬眸看他。

“不行呀。”

太一不聿摇，示弱般低声，“我……怕火。”

这话半真半假。

太一不聿向来蔑视天地，目中无尘，行事更是无法无天，世间几乎无能令他忌惮。

唯有琉璃真火，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命理相克，以笔墨为法的太一血脉天然受制于凤凰一脉的焚世之焰。

若非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将凤凰困于此地，却至今无法真正靠近。

“那难就任由他们这样打去？”唐玉笺问。

“当然不是。”

太一不聿抬望向天际，复又低，“快来了。”

“谁？”

他但笑不语，尾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那近乎愉悦的，唯恐天不的神，让唐玉笺蓦地一，心无端涌起一阵不安。

助他涅槃

只是眨之间，天地都要被炽吞噬，绵延数千里的冥河蒸腾起冲天气，像一横贯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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