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笑，就像是……在玩一场大逃杀。

“太一……不聿……”

弯钩般的狰狞兽爪自虚空中探，贯穿他的心，仙血与溃散的金光汩汩涌，像细碎的红雨珠洒落。

他敛起獠牙，装得纯良无害。

很快，面传来一声惶急的呼，“仙君、救苦仙君饶命！我愿追随仙君！”

那名仙家拼尽最后一气，声音破碎，浸满不甘。

“如此说来……剩的同僚，是决意与我为敌了？”

可骂声一刻就戛然而止。

玉笺瞳孔骤缩，横起银霜剑格挡前，被气浪冲击得后退无数步飞了去。

惊险万分的堪堪躲过，但仍被滔天烈焰过臂膀，肌肤顿时传来一阵灼痛。

染血的鞋履像绣了一串猩红的梅，带着轻贱的意味，漫不经心地踩在他的颊边。

在这生死一线之间，说要给予他们选择。

四皆是仇恨，无人应答。

即便与众仙站在一，他的目光也像俯视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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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华服本是天中享有无上权柄的象征。

再抬看过去，玉笺心剧震，抱着颤抖了起来。

太一不聿，当真是好疯的一个堕仙。

那是一位着紫袍，上绣满金纹的仙家。

太一不聿就这样立于弥漫的血之中，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声线温如初，

这一掠过，仙官之中开始接二连三有人屈膝跪。

“此乃……此乃天地浩劫啊……”

转间，已经黑压压的伏倒一片。

拥有那样一副容颜，即便犯滔天罪孽，靠近他的人仍会被轻易蛊惑，忍不住揣测他或许另有苦衷。

伤亡之惨，汩汩仙血顺着云阶玉砌淌过来，目皆是猩红，天一禺如坠无间炼狱。

一刻，他已经重现在台之上，垂眸俯视。

太一不聿从容不迫地听完了咒骂，轻笑着转过，影如烟消散。

血雾漫天，残肢断刃四散飞溅，仙零落，哀鸣与怒吼织，却迅速被更为恐怖的撕裂声吞没。

六众生，凡有双目者，皆逃不过为所屈。

他话音未落，便被旁侧仙官厉声怒斥，“苟且偷生之辈！纵使活去又有何意义！”

“你擅开天门……释放气……”

没有人看清太一不聿是何时现于众仙之间的。

……幸亏有它在。

她间溢一声闷哼，意识抬手向灼的衣襟。

天之中的仙家们几乎个个都貌岸然的指责太一救苦仙君祸六界，其罪当诛。可看到他那张笑的慈悲面时，皆不由得怔然失神。

一血线倏然自他颈间浮现，一刻，仙家被一只脚踩在地上。

如纸屑般崩散。

他微微颔首，似是十分满意，“如此便好。”

坠地刹那，怀中护心金鳞骤然爆开烈金光，悍然开四周侵袭而来的戾气与火焰。

“可还有同僚，愿与我共成大？”

偌大法坛之上，只剩寥寥不到半数天官仍负隅顽抗。

他居临，垂眸笑，足尖随意地一碾，那名不断呕血的仙官便顷刻化作一蓬血雾，神魂俱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真的仁慈。

有人不堪受辱，面容动，骤然祭本命法，冲上前与他同归于尽。

此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

可尚未近，便猛地被一力抛向空。

眨间，已将法坛染红大半。

诛仙台如它的名字一般，成为仙家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