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不求生，也不想天后。”

烛钰看着她的模样。

想到她一百年前的样。

那时白发红瞳，模样可，要搬离金光殿时，也是这样，有些张忐忑，看着他的睛说要离开他。

成为天后，是六界间至无上的尊荣，意味着可享无边的权柄与敬仰。

烛钰心中不解她为何拒绝，虽然到受伤，却仍抑绪，认为要先温声安抚她。

他缓缓调节着心绪，在她面前俯蹲。

“玉笺，”烛钰声音很轻，隽清冷的面容上罕见迷茫，“是我有哪里，让你不悦了吗？”

如绸缎般凉的黑发自肩垂落，年轻的天之主屈膝半跪在她面前，像个不慎落网却理不清如何是好的凡夫俗。

玉笺摇。

“大人，我不是不悦。”

他目光与她齐平，声音放得极低，“玉笺，别怕我。”

“我不想留在天。”

玉笺声音微颤，“大人，你说过我来去自由，还作数吗？”

他却忽然说，“我稍后还需去理政务，可能无法陪你。”

玉笺开，直白，“我想离开这里。”

烛钰温声问，“一会儿想吃些什么？我命人送来。”

“我不要，”玉笺摇，执拗的重复，“我不饿，我想离开。”

烛钰拿一支光剔透的玉簪，递向她，“照你的图纸先造了一柄玉钗，你看喜吗？”

玉笺却只是望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大人，我想走。”

“不喜吗？”烛钰依旧耐心，将簪缓缓收回，“无妨，我命人重新选些玉石来。”

玉笺望着他看似温和却糊其辞的态度，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恐惧。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轻得发飘，

“大人……你是不是，打算将我关起来？”

烛钰一怔。

思绪有片刻凝滞。

他看清她中清晰的忧虑与警惕，脸上的神一沉淀来。

最终变成无奈。

“我从未这样想过。”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涩意。

“我明白你如今不愿嫁我。”

烛钰声音尽可能柔和，想让她别怕自己，“因为你现在不记得我。”

玉笺看着他。

他说，“或许留在天，我们相一段时间，你就会渐渐……我并非要你现在就同我成婚，”

玉笺却截断了他的话，声音很轻，“可大人，现在的我，不就是我吗？”

她不可以为现在这个自己决定吗？

停顿片刻后，她问，“那日大人把黛眉的命契还给我，是要我用自己来换吗？”

烛钰像是一时没有听清，“……什么？”

“如果我不愿，大人是不是要收回黛眉的命契了？”

烛钰只觉得心一沉，像被什么钝重的东西碾了。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这样的。

静默片刻，他低声开，声音里听不绪，

“不会。”

他曾发誓绝不再放手。

她会是他的天后。

和他结契，与天地同寿。

可此刻，玉笺却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就这样直白地开，破了他的想象。

他的心，正带着对他的恐惧和防备，颤抖着说那些与他本意背而驰的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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