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说过只想个凡人，安稳度日，吃喝享乐，可当他说要教她健自的心法和仙术时，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练了。

“此乃无极仙域，”他顿了，“不远。”

她私翻过无字书，却发现书上再也没有新的容，所有字迹都停在她踏章尾山的那一刻。

这些时日，她渐渐开始相信一个可能……或许她曾在这个世上有一段被洗去的记忆。

无论是对心法的自然反应，还是修炼时那莫名的熟悉，又或是那些接二连三看见她后称认识她或者见过她的人，迹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之后某天，贵客敲开玉笺的房门，递给玉笺一把剑。

玉笺总是意识害怕烛钰，却又意识相信他。

那就是，或许她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世上。

烛钰一怔，为她突如其来的靠近，也为鼻息间传来的淡淡清香。

更奇怪的是，这心法莫名透着熟悉，比想象中易于上手太多，就像她曾经练过许多次一样。

他将剑柄郑重纳玉笺掌心，“如果你相信它，就不要松开它。”

玉笺不明所以，“危险？”

玉笺握着轻盈的剑，有些不确定，“大人要将这剑送给我？”

烛钰眉微蹙，不解她为何总问及旁人，却仍答，“鹤拾在金光殿法界之外护法。”

作数

玉笺发现自己对这位贵客总是不自觉地言听计从。

侧已备好膳席。

“本就是你的。”

不知为何，烛钰将剑递给玉笺时神有些复杂，漆黑的眸中好像带着些说不的哀伤。

“先用膳。”烛钰目视前方，语气平和，“有什么事，容后再说。”

他还告诉玉笺，她名为，唐玉笺。

“剑记得你。”烛钰缓缓抬，漆黑眸倒映着她的影，像要将她困一汪暗湖里。

玉笺接过银霜剑，薄薄的剑刃忽然铮鸣一瞬。玉笺手一颤，想松开，却被烛钰拦住。

“那日我不小心听到的……”

烛龙的护心鳞，听起来很是宝贵。

“谁记得我？”

银白的剑细腻，带着被烈火煅烧过的痕迹。

章尾山中有白天黑夜，四季分明。

先前玉笺总不敢跟烛钰说话，今日话却比往常多了很多，多到有些让他不悦，“那位鹤拾大人近日怎不见踪影？他先前说过他就在此地守着我的。”

“不日后你随我回天，自能见到她。”

走溪泉，玉笺转过，看向后，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扣住后脑，将脸转了过来。

玉笺收剑，又问，“大人，黛眉现在何？”

握着无字书，开始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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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前的姑娘忽然凑近，小声，“大人……你的真此刻不在此吧？”

良久的沉默后，烛钰指尖轻抚剑，缓声解释，“银霜剑取烛龙护心鳞所铸。为六界间唯一一柄可抵致命伤的宝剑，危难之时会护主。”

他反握住她的手，燥温的手掌比玉笺大很多，包裹着她的手背，帮她将银霜剑握。

玉笺择了离金光殿不远的山清秀之地，静心调息了几日，一天比一天轻盈。

玉笺眨了，抬看他。

她忍不住把这话告诉烛钰，而他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眸光定定地看着她，“或许，你曾经真的练过它千百次。”

玉笺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一手，听见烛钰说，“它记得你。”

“如果再遇到危险，不要松开银霜剑，它能护。”

她有一双杏仁似的眸，不似从前那双红瞳。

为凡人，她本来不觉得这心法能有什么用，可照他的指引运转气息后，竟真的有了明显变化，简单的仙术竟然也能上手。

“好。”玉笺欣然，“这里离天远吗？”

她回过神，抬看向侧挑的人影。

“我说过，不必再喊我大人，”烛钰蹙眉纠正她，继而说，“此剑名曰银霜剑，是你以前用过的剑。”

玉笺接过剑，有些意外，“大人，这是什么？”

他缓缓抬眸，“为何这么问？”

烛钰蹙了蹙眉，没有再纠正玉笺的说法。

曾经无时不刻被无字天书掌控的窒息，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