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她的回应也没关系，烛钰直起，带着她离开。

烛钰无奈。

鹤拾垂首答，“回陛，石亭形制形似古阵心，像是镇压大阵的阵所在。”

“陛，界忘川畔的镜楼已收归，只是此地似有些蹊跷。”

“你去什么？”烛钰眉微皱。

可鹤仙一脉调命于天，受契于天君，是不可能受他人调遣的，更遑论向天君之外的存在俯首称臣。

烛钰背对着他，目光沉沉望向远方，面无表，“蹊跷？”

烛钰微微蹙眉：“不是让你静修调息？怎还去摘这些？”

章尾山乃烛钰场，一分，足矣。

“已经修炼过了。”玉笺将一颗红饱满的朱果递给鹤拾，“这些果很甜。”

鹤拾躬行礼，“大人，属先告退。”

鹤拾小心翼翼地看了主上，才双手接过，“多谢姑娘。”

玉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两人转过。

她提着一个小竹篮，里盛着些不知从哪儿采来的野果。

在灵泉即将闭合之前，他转过，目光沉沉地望向缘劫石，底翻涌着说不清不明的绪。

烛钰眸光晦暗，淡淡应了一声，“本君知晓了。”

几屈膝臣服。

章尾山终年云雾缭绕，除仙灵走兽外，再无旁人踪迹。金光殿华贵却冷寂，空得令人不安。

烛钰转过。

对她，他向来是愿意等的。

在这六界之间，没有比章尾山更安全的所在了。

他抬望去，只见自家主上眸光微动，比他更先注意到来人。

所以那东家即便表现得毕恭毕敬，也没有离开石亭半步。

更何况，鹤拾甫一踏到那里，便觉一莫名的威压袭来。

二人静立于金光殿一侧，廊外绿意盎然，玉质台阶上投两剪影。

“镜楼东家是诛仙台畔一块界碑所化，因沾染了仙人怨念而生灵智。认得我，也知我份。”

这让他隐约猜测其中必有蹊跷。

因为她在压阵。

鹤拾领了命，获准后方才能章尾山结界，在金光殿外对玉阶上孑然独立之人恭敬行礼。

玉笺赧然，“我在河滩那边有些东西拿不动，想请这位大人帮忙抬过来。那边石嶙峋，实在不便……”

“镜楼底设有私牢，其有禁制，似暗藏阵法。”

“是，陛。”鹤拾应。

一座小小的楼，私牢却与淮涡神无支祁的腑脏相连。

“是我寻你迟了。”烛钰俯，与她平视，轻轻摸她的发，“与我在一起，不会让你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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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钰颔首，却见玉笺放竹篮跟了上去。

烛钰略一沉，平静开，“本君需回去理要务，此留一分。你留，不必山，在外守着。”

“你有何发现？”

“午时还要用膳么？”烛钰问。

玉笺，“要用的。”

虽然眉清冷，周气息是柔和的。

忽听脚步声从回廊尽传来。

如果是阵，那以上仙界界碑为镇，倒也说得通。

一惯睥睨众生的人，此刻却显难得的耐心。

“大人。”

虽站在原地没有动，却已经转向一侧。

恭敬之余，却没有离开石亭，而是在亭中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