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掌石突然传来细微的震颤。

唐……玉笺。

符文在周织成一座大的网，像要将他们一同锁住。

贵客修的手指间转着金光纹，金纹凝结成形，俯握住玉笺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在石碑上勾勒。

“百年前，就该成的契。”

“这是什么？”玉笺望着石。

玉笺隐约觉到有哪里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前忽然现密密麻麻繁复的符文，即便一无所知，也能受到着汹涌的天地至理。

玉笺稀里糊涂地结完了灵契，待到金光散去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绑定了终？

玉笺低声问，“那这是卖契？”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这算什么？她不过是个跑的杂役，怎么就被楼里的贵客带着到什么山的什么石上划了名字，还莫名其妙结了什么命契？

淡金的纹路随着动作缓缓浮现，最终写成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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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繁复的纹路隐约构成某意味玄妙图案。

周围金光缭绕，即便玉笺对仙术一窍不通，也能受到其中蕴的浩瀚威力。

穿过透明的幕，尽现一座石桥。

玉笺又憋了一会儿，蓄问，“您……您今年贵庚啊？”

她一愣，“什么契？”

烛钰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垂眸问，“怎么了？”

玉笺只觉得过于震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神柔和许多，睫投影，藏起黑到令她畏惧的眸。

桥雕刻着玉笺看不懂的复杂符文，像是十分古老，桥尽一侧立着方青墨石，她跟着贵客一步步走近，才发觉石竟有几层楼那么。

……还说什么灰飞烟灭不得分离的话？

为什么有个“唐”字？

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睥睨众生的黑瞳此刻灼灼人，快要将她灼伤。

俊淡漠的面容半隐在影里，眸漆黑，目光很难说。

“我的命已系于你。真龙的气运不可改，自此我生你生，我死你死，除非章尾山消弭，此地崩碎，天地不存，否则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为何不妥？”烛钰蹙眉，觉得不解。

话一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

“缘劫石，命理已定。”

玉笺目瞪呆，“可是……”可是这是重吗？

最后一笔落，玉笺心蓦地一酥，像有星星火窜过四肢百骸。

烛钰神微妙，似笑非笑，“算是。”

层层叠叠金光如涟漪一般自他们相贴的掌心漾开来，一圈圈向外扩散。

“什么是缘劫石？”

她攥着衣袖，半晌才憋一句抗议，“大人…我们这样……不太合适吧？”

她回过神，正对上贵客半侧投来的视线。

玉笺品不来，也不知贵客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就听到他淡淡，“将手放上去，与我成契。”

清澈见底的泉自动向两侧分开，不沾衣襟，亦能在中如常呼。

缘劫石

他换了说法，带着她的手指受石上的纹路，“在这之上刻名字，永生永世都无法彻底分开，直至灰飞烟灭。”

真是有够窝的。

他又开，话语间隐隐透偏执，“此乃天地法则，比你们凡间那些俗礼，要有约束力得多。”

她意识想回手，却被握得更。

玉笺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就听烛钰用平静的声线继续说，“我知凡间嫁娶需行三拜之礼，要叩拜天地，可我就是天，你若拜我，岂不了纲常？”

似是怜惜，又似占有，看她像在看珍宝，又错觉像是在端详猎。

对方修的手指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将掌心贴上冰冷粝的石面。

她腔里腾地窜起一无名火，可抬瞥见烛钰那张隽冷峻的面容，那火苗又生生憋了回去。

烛钰此刻的神看似平静，瞳却死死地凝着她，翻涌着某冷静的疯狂。

玉笺心里一惊，“天地？天地什么？”

他们合该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