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笺眉微蹙，却也无暇细想，加快脚步往贵宾楼的方向走去。

“那些仙家贵客们现在何？”

夜行灯在木楼梯一侧的灯架上穿梭，跟随跟着她一路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再借我些气运可好？”

良久之后，终于等到一个相熟的小厮端着茶过来，伸手一把将人拉住。

玉笺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离开，但想到黛眉两次救命之恩……她郑重行礼，“请教前辈，如何才能救她来？”

“救？这字用的不对。”妇人摇，“她的契在镜楼大事手中，白骨妇将她囚在此，便是打算“理”净，反哺镜楼。”

夜行灯跟她打商量，“刚刚可是我带你的私牢，找到的那个画鬼。”

玉笺愕然。

对方并无恶意，还提醒她，“此乃无支祁腹中小境界，你再不走，也要化作这上血了。”

可听了刚刚妇人的话，才发现，黛眉的债，她还不清。

如果一个妖鬼能为她到这程度……玉笺间泛起苦涩，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有些可笑。

石姬？

……？”

妇人不知是什么份，却对楼里的事很了解，“归来时，还带了个凡人。为带你楼，又续了百年魂契。这魂契一，生是楼中人，死是楼中鬼。否则你一介凡胎，如何得了镜楼还不被分？”

她想起夜行灯那句，私牢会随着无支祁的腹中蠕动随时变换方位。

电光火石间，玉笺想到那位叫祝仪的仙君

“拿回她的卖契即可，楼是讲规矩的。”

而是看着她，目光平和，“你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一位以前见过的小。”

“黛眉当年被送去域，却未能成事，甚至没有近到神之，已是无用，本打算任其自生自灭……她却半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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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从故人变成小。

夜行灯连忙伸了细的手脚缠在她上，青的衣袍一晃一晃。

他是仙，如果相助，黛眉是不是就能来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温和的仙。

如今大事不仅要尽黛眉残存的气，还要将她当作祸一并置。

现在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救黛眉。

小厮吓得诶呀诶呀叫不止，稳住形后气急败坏，“怎么是你！躲在这里什么？”

玉笺定了定神，转往上走。

说不定……

玉笺问，“刚刚私牢里那个婆婆，你知是谁吗？”

“她你都不知？”夜行灯夸张地晃了晃，“她是所有楼的东家，石姬大人。”

玉笺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为什么赎不回？”

镜楼夜晚闹非凡，贵宾楼却较之安静许多，玉笺从假山后绕来，蹲守在回廊。

黛眉从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付的代价远非她能想象。

玉笺从袖中摸几块灵石过去，“好哥哥，我想远远看一仙家风采，能不能让我去送茶？”

妇人忽然轻笑，“傻孩，这里的契不是凡间的一纸契约，是魂契，你赎不回。”

说不定呢？

这是玉笺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原本想要救黛眉，有很大的原因是她对自己有两次救命之恩，想着还了这份便不欠她什么。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

“现在明白了？”妇人抬手，“明白就去吧。”

“贵客还能在哪？自然是在贵宾楼！”

玉笺脚步不停，伸了一只手去。

伴随着话音，一阵罡风扑面而来，玉笺意识闭，只觉一轻，等再睁开时，已站在了冷的甬之外。

玉笺松了气，“那我想办法把她的卖契赎来是不是就可以了？”

玉笺立在原地。

“如果要带她离开，需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