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大梦初醒般无法回神。

唐玉笺用太烛钰的银霜剑，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斩。

这方天地像与外界剥离，就只剩他和她。

“了善事，也未必会结善果……是我错了。”

明明他才是比任何人都更早认识唐玉笺的那个人，为什么他换来的只有一次次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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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不知你会回来，也不知你会落他们手中。”

时无法维持阵法。

冷对唐玉笺说，“松手，回来。”

烈火，狂风，万千妖众的痛，凤凰悲鸣，全数不见。

唐玉笺。

“我那时驾车离开，不是要扔你，是害怕你会被他们抓住，更害怕你看见我的死因此恨上这个世界。”

太一不聿终于等到了她为自己的泪，却是在最始料未及的瞬间。

喃喃喊了一声，“太一？”

太一不聿瞳孔骤然收缩，连浑上的血都跟着凝滞。

他又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那抹稍纵即逝的杀意后，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与恐惧。

可却毫无反应，像被离了魂魄般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悬于半空的唐玉笺忽然神恍惚，眸光涣散，又缓缓醒来。

太一不聿手里的血线还在缠着唐玉笺的脚踝，有几甚至刺了肤里，带来尖锐的痛。

他手中细如发丝的血线缠住唐玉笺的脚。

耳边的杂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太一不聿错愕回。

可她明明也见过自己满伤痕的模样，反应与看见凤凰垂死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而就在这一刹那，洛书河图离手，东皇钟发震耳聋的嗡鸣，唐玉笺纵朝着断崖一跃而。

已经疼了千年，雷刑封，受困天族。

他想告诉她，我也在疼。

他垂眸俯视着她，底翻涌着复杂的恨意。

唐玉笺的声音被罡风割裂，“我以为你会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听到她忽然没没尾地说，“是我错了，太一。”

太一不聿觉自己像在离开一个阔别已久的人，一次次看她走向他人，从最初的疼痛到后来渐渐麻木。

太一的神一寸寸冷了去，手背青暴起，指节泛白。

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唐玉笺扫过四周熊熊烈焰，随后视线定格在他上。

太一不聿没有回答，只直勾勾地看着唐玉笺。

她为气血枯竭的凤凰斩断了他的血线，还趁他全神纵东皇钟时，飞夺走了卷轴。

因她修为低微，弱得不足以将她放到需要警惕的一环。

唐玉笺的面容被猎猎罡风切割，霜雪般的发丝凌飞舞，“我错失了告诉你的机会，让你被那些人抓回宗祠。”

她甚至想象过他会去看人间四季，看樱夏荷，秋枫冬雪。

可对上她泪的睛时，却思绪空白，什么都说不。

他从未设防于最该防备之人。

那些积压千年的恨意仍在腔冲撞，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某一时刻，他脑海中已经现了她说“不松”的画面，恍若这一幕早已在回中上演过。

可一刻，掌心倏然一空，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剧烈钻心的痛。

她知的。

来不及

那神，像是穿越千年，第一次真正看清前人。

心里压抑着愈演愈烈的恐惧。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可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更因他心底，始终不愿承认的是，他从未想过，唐玉笺会真的对他举起银霜剑。